“外人想要插手分一杯羹更是难如登天!”
“没有泼天的背景想在盐道里掀起半点浪花?”
他扫过两人,“可这个新冒出来的盐商,名不见经传,竟能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弄到足以开张行盐的盐引?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蹊跷的事情!”
温敬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他的盐引,是谁给办的?”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李家的盘中餐?”
温景行并非愚钝之人,经兄长这一点拨,如醍醐灌顶!
他瞬间明白了温敬所指,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大哥的意思是,知县?!”
“只有他!”温敬斩钉截铁,眼神锐利如刀,“只有一县之尊,手握批签盐引的大权!可……”
话锋一转,带着浓浓的疑问,“这岭南盐业的水有多深,牵涉的利益有多大,各方角力有多激烈,身为地方父母官,他能不知道?”
“他批下这张新盐引,等同于在李家的碗里硬生生抢食!”
“他难道就没想过,这会引来李家怒火?”
温敬直指核心,“他批了!而且,这张要命的盐引,偏偏落在了这个敢对温家下黑手的盐商手里!你们说,这是巧合吗?还是这张盐引本身,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喻万春屏息凝神,盐引,知县,新盐商!
这三个看似独立的节点,被一条无形的线,清晰地串联了起来!
瞬间!
喻万春的脑海之中,所有零散的碎片、模糊的怀疑、被忽视的细节,在这一刻彻底贯通了!
杨大的确提到过‘知县’!
当时自己只以为那是盐商为了壮胆、虚张声势攀扯的靠山,并未深想。
现在看来,这“知县”二字,哪里是虚张声势?
‘醉仙居’开业那晚上的情景,知县之子赵明轩那羞愤交加,怨毒无比的眼神,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赵!明!轩!”
喻万春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间迸出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