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李国助,语气诚恳中带着试探,
“若永明镇有意在此地长远经营,这金矿……倒是个值得下力气的关节。”
“陈老舵,”
李国助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沉稳而笃定,
“若永明镇愿意投入重资与精良器械,并派士兵保护矿场,派战舰保护商路,支持华人移民在此地正式开采金矿呢?”
“至于当地土王,我们可按产量缴纳一定的金矿税,换取其认可的合法开采权及必要的便利。老舵以为如何?”
陈老舵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重资?器械?武力保护?
还有这“缴税换权”的思路,既实际又显出了主次分明,对他这样在各方势力间周旋惯了的人而言,简直是拨云见日般的明晰路径!
最初的激动过后,他迅速冷静,面露虑色:
“公子思虑周全,此法确比寻常合作更显主次,也少了日后利润分割的许多纠缠!只是……”
他声音压低,
“黄金动人心。我们小打小闹,或许还引不起大麻烦。大规模开采,动静必然不小。”
“内陆那些势力更大的土王或许还能以税金安抚,但荷兰红毛的耳目遍布海上,若他们眼红生事……”
“陈老舵。”
李国助的声音平稳地打断了他,没有激昂的辩解,只有陈述事实般的淡然,
“你看港外那十一艘战舰,再看我身边儿郎手中的火铳。”
他随手从身旁一名亲卫手中取过一支步枪,那流畅的金属机匣与独特的后部装填结构,与陈老舵见过的任何火绳枪或燧发枪都迥然不同。
实际上,陈老舵大概率还没见过燧发枪。
“我永明镇之兵,海上舰炮可犁地,陆上快枪能穿杨。”
“荷兰人在南洋确有根基,但他们的战舰,未必强过我港外那支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