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不得，管够。”

两人说笑了几句，气氛轻松了些。歇够了，又接着往前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们走到了一片林子，林子里有不少野果树，树上挂着些青黄的果子。

“我去摘几个。”石柱松开她的手，想往果树那边走。

“我去吧，你歇着。”小玲拦住他，自己提着篮子走了过去。

果子还没熟，又酸又涩，可饿极了，也顾不上那么多。小玲摘了满满一篮子，刚要往回走，忽然听见石柱喊了一声：“小心！”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条蛇从树上窜了下来，落在她脚边，吐着信子，三角形的脑袋看着就有毒。小玲吓得浑身一僵，动都不敢动。

就在这时，石柱一瘸一拐地冲了过来，手里拿着块石头，朝着蛇头狠狠砸了下去。蛇被砸中，扭了几下，不动了。

石柱扔掉石头，一把抓住小玲的胳膊，手还在发抖：“没事吧？没咬着你吧？”

小玲摇摇头，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石柱赶紧扶住她，把她往回带：“这地方不安全，咱们赶紧走。”

两人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喊：“在那边！看见他们了！”

小玲心里一沉——是张万霖的人！

“快跑！”石柱拉着她，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跑。

身后的人越追越近，喊叫声、脚步声，还有子弹上膛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石柱的腿不方便，跑起来一瘸一拐的，速度越来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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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玲，你先走！”石柱忽然停下，把她往前面推，“我挡住他们！”

“我不！”小玲死死抓住他的手，“要走一起走！”

“听话！”石柱急了，声音都变了调，“你快走，去找个地方藏起来，他们抓不到你，自然会放我走！”

“我不信！”小玲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别管我了！”石柱用力甩开她的手，从地上捡起根粗木棍，转身面对着追上来的人，“你快走啊！”

追上来的家丁越来越近，领头的正是那个管家，手里还拿着把枪，枪口对着他们。

“石柱！你跑不了了！”管家狞笑着，“识相的就把小玲交出来，或许张老爷还能饶你一命！”

石柱没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手里的木棍，像一头准备拼命的狼。

小玲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她知道，石柱是想让她活下来。她咬了咬牙，抹了把眼泪，转身往林子深处跑。她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脚步。

她听见身后传来打斗声，听见石柱的喊声，还听见一声枪响。

“石柱哥——！”小玲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眼泪模糊了视线，脚下却跑得更快了。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再也跑不动了，才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身后的声音听不见了，可她的心却像被掏空了一样，疼得喘不过气。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放声大哭。她不知道石柱怎么样了，是被抓了，还是……她不敢想。

哭了好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里的夜来得快，黑沉沉的，只有偶尔的月光透进来。小玲擦干眼泪，从包袱里拿出个野果子，咬了一口，又酸又涩，根本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