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一声。

记忆瞬间被拽回三个月前。

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那天是周末，我妈开车带我回老家。路上我跟她大吵一架。

因为我想买最新款手机，她不同意，说我乱花钱。

我青春期上头，暴怒、发疯，在车上又哭又闹，高速上直接伸手去拉车门把手，喊着：“你不买我就跳车死给你看！”

我妈吓得手抖，一边稳住方向盘，一边哭着劝我、哄我、求我听话。

可我那时候完全疯了，根本不听。

混乱中，车身失控偏移，重型货车迎面撞上来。

视频最后一秒，是我妈绝望的嘶吼，她拼尽全力往右打方向，把所有撞击全部扛在了自己那一侧。

她用命，把我这边的冲击力几乎全部卸掉。

我毫发无伤。

她当场离世。

看到这里，我早已泪流满面，愧疚压得我喘不过气。

原来我妈的死，是我闹脾气逼出来的。

我捂着脸崩溃大哭，心里更确定了：她肯定是放不下我，所以一直不走。

可就在我准备关掉视频时，我看见了视频结尾，她最后一句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碎了：

“我的孩子……太任性了……太不懂事了……我走了……他肯定活不好……”

那一刻，我心疼得快要死掉。

我哽咽着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小声说：“妈，我错了，我以后好好听话，你别走好不好。”

就在这时，手机自动跳下一段视频。

这一段，是车祸之后录的。

没有声音，只有画面。

拍摄角度，是我家客厅。

画面里，是熟睡的我，蜷缩在沙发上，泪痕满脸。

而画面最恐怖的地方——

视频角落，半透明的妈妈，一直站在我旁边。

她一动不动，低头看着我。

我本来还热泪盈眶，以为她在舍不得我。

可下一秒，我看见她的脸。

小主，

没有温柔，没有不舍。

是无尽的悲哀，和一点点不对劲的冰冷。

视频最后五秒，我看见她微微俯身，对着熟睡的我，缓缓抬手。

动作不是抚摸。

是——试探着、慢慢压向我的口鼻。

我瞬间僵死在床上，浑身冰凉。

什么情况？！

我不敢相信，我拼命安慰自己是角度问题，是我看错了。

我翻遍所有剩下的视频。

所有视频，场景全是我睡觉、写作业、玩手机的样子。

而每一条视频结尾，我妈都会重复同一个动作：

慢慢伸手，靠近我的脸。

越往后的视频，她的手离我越近。

最后一条视频，是昨天晚上拍的。

画面里，深夜，我熟睡。

她就站在我床头，身体半透明，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