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蝼蚁之声,也妄想撼动真龙的威严?”
萧衍冷笑一声,看着他道,“这小孽种必死无疑,一切都结束了。”
……
……
凿魂钉破空而来。
被萧衍以真气化形锁死在半空的陈念久,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此钉。
小主,
要死了吗?
或许吧。
他本以为面对死亡时,自己应该是害怕的。可当此刻真正面对时,却发现心底竟然掀不起半点波澜。
唯余漠然。
只剩不甘!
“如我能活,定要杀尽仇寇,灭尽诸贼。
吞其肉,啮其骨;散其魂,驱其魄。
为此,哪怕身堕无间地狱,永不超生。
我也无怨无悔。”
天地万籁俱寂,耳边风声呜咽。
随着这句十六年来最恶毒的铮铮誓言落下,陈念久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地域。
四野尽是浓的化不开的黑暗,只有清灵的滴水声不时划过耳畔。
哒!
哒!
这时黑暗尽头出现了一片光亮,有一人脚踏虚空,朝他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身披莲花道袍,头戴古冠的年轻道士。容貌与他一般,并无二致,但眉宇之间,却多了几分沧桑,眼眸深处,更仿佛搁着万里山河风光。
二人相视而立,像极了一面镜子里外两头的同一人。
“你想活吗?”年轻道士看着他,“哪怕坠入最可怕的深渊。”
陈念久点头道,“想活。”
年轻道士问:“如你活着,那时你会做什么?”
陈念久毫不犹豫道:“报仇,杀人。”
“凭你这点微末修为,如何报仇?又怎能杀人?”
“报不了,欺山填海也要报;杀不了,天打雷劈也要杀。”
“既是如此,那你且随我念。”
年轻道士微微一笑,沉声道,“天道崩塌,万物刍狗;向天挣命,以地埋骨;万千丘壑,真源自如;但以我血,自书春秋。”
此声缥缈,暗合天地大道,这年轻道士欲要言时,即是天地放声,万物也当归沉寂。
陈念久完全凭意识跟着念道:“天道崩塌,万物刍狗;向天挣命,以地埋骨;万千丘壑,真源自如;但以我血,自书春秋。”
三十二个字,煌煌之音,每一字念出,都有天雷炸响苍穹。
身披莲花道袍的年轻道士点了点头,含笑道:“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不争;待你太上忘情,可登九重天阙;如你那时依然如故,你终将成为我。
而现在,我允你……借用我五次力量。”
年轻道士突然抬起手来,轻轻搁在陈念久的头上。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下一刻,他气息猛然暴涨,脚踏虚空,步步生莲。
一时间,他一身修为境界,节节攀升,直逼止境。
神藏——墟宫——脱胎——换骨——
神罚——龙门——仙台——太上——
半圣。
准圣。
如此仿佛一眼万年,沧海桑田;又或者白驹过隙,仅是一瞬。
他竟已跨入圣人之境。
陈念久面色一变,他不可思议地感知着体内那股骤然出现的庞大力量,只感到这一刻,三山五岳、八荒六合、九州天地,皆在他掌心之间。
手掌天下权。
沉甸甸的,几有些握将不住。
“你,到底是谁?”
鬼使神差地,陈念久出声问道。
“三千年了,从没人忘记过我的名字。”
年轻道士笑道:
“吾乃,太上道祖。”
咔!
这片黑暗世界,随之碎裂开来。
……
……
西域荒漠。
陈念久双眸紧闭,一缕缕猩红气息,从他两眼缝隙中弥漫而出,拖出两条长长的细线。
在他四处,十二朵巨大如山峰的璀璨莲花浮现而出,缓缓升起,蓦然合而为一,凝成半尺金莲,悬停脚下。
古籍有载:
凡十二境者,当眼蕴赤芒,脚踏十二金莲。
甫一睁目,气冲斗牛。
万法自然,天人合一。
如此,可称——
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