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女被威胁指正薛丁

漆黑的枪管对着薛丁的脑袋,仿佛随时射出子弹,但他却毫无所觉,心里又苦恼又难过地想着:“如果我现在大声叫他说事实,或者我可以保命,这班军队没有人性的,可能马上会伤害他,还会搞他阿婆,我不可以连累他们;但如果我现在不叫他说,我又不是老麦,他怎么会主动为了我说....唉....不说都算了,但不知道我死了之后,这班军队会不会放过他?温丽丝他们一定以为我是凶手,我死了之后,他们以为没事了就更加放松,一定给他们有机可乘....你妈的,怎么办好,说又死,不说又死!?”

薛丁脑内瞬间转了几个念头,却全都是为了朱女的安危而想,视线忽略在自己面前的枪管和陆大军,直直注视着那脆弱的身影,自己的性命竟似乎仅次一级,实在不知道这个满身肌肉的大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虽然薛丁脑内有千万个念头,但人群内此时个个只得一个念头,就是为陆大军喝采,要他把这个一直惹人讨厌的凶手杀死,甚至有一部份人用幸灾乐祸的笑脸,大叫着:“快点开枪!”“薛丁这个禽兽终于有报应!”“该死!”“血债血偿!”“行刑!行刑!”

甚至有些许微乎其微的声音低道:“好,又少了一个人争上船。”“薛丁这种人根本就不应该上船。”“就是,给他上船就是浪费位置...”

听闻人在死前,任何感觉往往会变得前所未有地敏锐,这些说话都完整无缺地传进薛丁耳中,他却微微勾起嘴角,安静地把头重新趴在地上,竟完全没有反抗之意。

人人都正在大声呼喊着,却甚少人留意,在所有人的后方,那个仁慈的中年女人再看了四周一眼,突然轻轻吻了她带来的那个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检查了手中拿着的一个非常大的袋子,慈祥一笑,便挤向人群中。

那个被吻的人,眼神迷糊,脸孔红得异常,根本不是人类所拥有的红,似乎在发着极高的烧。他被吻后,似乎想伸出手拉着她,却不够快速,只能让她在自己面前拂袖而去,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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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他浑身抽搐了一下,便低下了头,再没有任何反应,却隐约地看到他有些发紫的舌头,慢慢舔着自己粗犷的胡须,口水似乎失去控制般,流去自己的下巴。

驼背的阿八见情况发展得如陆大军所料,不禁嘿嘿笑着地在人群中退后,正想功成身退,却忽地撞到一个人,他回头一看,只见是脸带微笑的木嫂,她正在向着所有人派水。

阿八眨了眨眼睛,自己因为口吃,所以刚刚说话说得很吃力,非常口干,见她似乎正在派水,知道木嫂有名的好人,便口吃道:“木木嫂,你好...给我一支水呀....”

木嫂笑了一笑,二话不说便把水给了阿八,继续往前走去。阿八迅速地打开了水,大口大口地喝着,不禁皱了皱眉头,嘴巴呷着水,他忽然觉得,怎么木嫂今日的微笑有些....恐怖?

阿八晃了晃头颅,可能是自己刚刚把勇气用光,才有这个错觉吧,他自嘲了一下自己的没用,便随意坐了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还在呼喊着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