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面目扭曲,双目赤红,哪还有半分武林盟主的威仪?不过是个被真相逼到绝境的疯狗!
可我笑了。笑得冰冷,笑得讽刺,笑得连自己都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陆啸天,”我声音不大,却穿透崩塌的轰鸣,字字如刀,“你砸啊!使劲砸!看看是你先拆了这云门祖地快,还是飞云镜先把你的罪孽昭示于天下快!”
我抬手指向身后——那面在烟尘与震动中依然稳定投射的血色光影。
边关将士饿殍遍野的脸、疫区孩童临终伸出的枯手、师父饮毒后倒下的背影……一幕幕轮转,如天罚降世。
“你毁得了这面镜子,毁得了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我咬牙,一字一顿,“但你毁得了天理吗?毁得了人心里那杆秤吗?!毁得了千千万万双看着你的眼睛吗?!”
“你闭嘴!”他目眦欲裂,怒吼如雷,又是一掌——这一次,掌风如刀,直劈飞云镜!
狂烈的罡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我不能躲。镜在我身后,罪证在我身后,真相在我身后。
我猛地向前一步,不是退避,而是以残躯为盾,硬生生挡在镜前!
“噗——!”
掌风如铁锤砸中左肩,骨裂声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