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将军顿时警惕,手下意识地按上了腰间刀柄,醉眼微醺地打量着眼前两个陌生面孔的年轻人,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这位置有人了!”
寇仲笑嘻嘻地拿起酒壶,自然地给他空了的酒杯斟满,压低声音道:“刘将军莫惊,是请你喝酒的朋友,想跟你聊几句前程。”
徐子陵则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温和,却像是一下子穿透了酒意,直接响在他的心底:“将军一身好本事,治军有方,却在此地郁郁不得志,甚至时常要受那纨绔子弟王仁则的腌臜气,空耗岁月,不觉得憋屈可惜吗?”
刘将军脸色猛地一变,酒意醒了大半,眼神锐利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说什么?”
寇仲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蛊惑力:“不想说什么,只是替将军不值,为将军指条明路。听说李阀二公子李世民,宽厚仁德,求贤若渴,最是敬重英雄豪杰。若有人能在他需要的时候,雪中送炭,助他一臂之力……
比如,在某个关键时刻,为他打开东南角的望宾门……将来天下平定,何愁不能封侯拜将,一展胸中抱负,青史留名?”
刘将军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握着酒杯的手都有些颤抖:“你……你们是李阀的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潜入洛阳来策反本将!”
徐子陵依旧淡然,语气却不容置疑:“我们是能给将军指一条活路和前程的人。将军是明白人,当知王世充猜忌成性,刻薄寡恩,绝非可托付之明主。
如今洛阳城内流言四起,人心惶惶,外有强敌环伺,将军以为,这洛阳城,还能支撑多久?是跟着一条注定要沉的破船一起葬身水底,还是审时度势,另择英主而栖,博一个光明未来?”
寇仲趁热打铁,给出一个看似宽松实则致命的选项:“我们不需要将军现在就点头答应,更不需要将军立刻去做任何危险的事情。只需将军……回去好好想一想,权衡利弊。若将军有意,三日后的子时正,望宾门城楼之上,以火把连续画三个圆圈为号,自会有人前来与将军接洽,共议大事。
若将军无意,就当我们兄弟今日从未出现过,将军继续喝您的酒,咱们江湖再见仍是路人。”
说完,两人不再多言,留下心神巨震、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天人交战的刘将军,放下远超过酒菜价值的银钱,如同普通食客般,悄然融入酒肆的人群,消失不见。
走在华灯初上、依旧喧嚣的洛阳街头,寇仲兴奋地以传音对徐子陵道:“陵少,你看那刘将军,脸都白了又红,红了又青,心里肯定乱成一锅粥了!你说他会就范吗?”
徐子陵沉吟片刻,传音回道:“他心已乱,防线已出现缺口。王世充日益加剧的多疑和我们的流言攻势起了关键作用,放大了他心中的不安和不平。
加上他自身长期受压制,怀才不遇,只要我们给出的‘希望’足够真实,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即便他最终胆怯不敢答应,也绝不敢轻易向王世充告发我们。
告发我们,就等于承认自己与李阀的人有过接触,在王世充如今的心态下,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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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大哥这计策真是绝了!”寇仲咧嘴一笑,“走,陵少,咱们再去给魔门那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