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拿拍卖画作的钱,在远离市心一个安静街区,买下一栋两层带院子的房子。
这不是华丽牢笼,没冰冷的雕花铁门,也没一望无际到心慌的空旷。它只是个普通的,被暖阳拥抱的居所。白墙,木地板,大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几棵有些年头的香樟树。
他把二楼最大那间朝南房间改成画室。阳光能毫无阻碍的洒进来,落上画架,落上崭新的画布,也落在他身上。这里的一切都他亲手布置,每件家具跟每支画笔的摆放,都遵循他的意志。
这是一种久违的,完全掌控生活的感觉。
顾夜宸的“司机”工作仍在继续。苏言没解雇他,也没再提任何新要求。他就那样,像个理所当然的附件,被苏言从旧生活打包,带进新生活。
苏言让他住进院子角落,一间工具房改的小屋。小屋很简陋,仅一张床,一张桌子,跟一个小小独立卫浴,与主屋隔着三十平米左右长满荒草的地。
界限分明。一如他们此刻的关系。
苏言以为,顾夜宸会像过去一样,没接到命令时,就安静的待在属于他的角落,做个不存在的影子。
直到一周后的下午。
那天阳光很好,苏言正画一幅新作品。他试图捕捉光线穿透树叶后,空气里留下的斑驳光影。这需要极度专注,画了两个小时,他还是有些疲惫。
放下画笔,他走到窗边,习惯性想看楼下风景,放松一下眼睛。
他看见了那个身影。
院子那片荒地上,顾夜宸正弯腰,用一把半旧铁锹费力的翻地。那片地因久未打理,土质板结的厉害,每一锹下去,都需用尽全身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