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理论的争鸣

第一,国际资本将迅速抽离,导致我国银根骤然紧缩。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我国是银本位国家,而欧美是金本位,当危机导致国际市场上白银价格相对于黄金大幅下跌时,用黄金计价的我国货币,就在事实上对外贬值了。

货币贬值,在短期内似乎有利于出口,但一旦欧美本土的需求本身发生了断崖式下跌,仅仅依靠价格便宜,还能维持住出口总量吗?”

更重要的是,货币贬值意味着我们进口机器设备、工业原料的成本将急剧上升。这对于正处在工业化初级阶段、严重依赖外国资本和技术的我国实业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他最终总结道:

所以,眼前的景气,非但不能证明危机的虚无,反而可能是危机以更复杂形态传导至我国的前奏。我们此刻感受到的,或许不是免疫,而是。

陈嘉树的回答,让许多原本持怀疑态度的学者陷入了深思。

沙龙结束后,王惟中教授特意留住陈嘉树,两人在书房里又深谈了一个多小时。张婉卿在一旁安静地作陪,偶尔补充一些出版过程中的见闻。

观澜兄今日一席话,令我茅塞顿开。王惟中感叹道,特别是关于银本位制度下我国处境的剖析,实乃真知灼见。下月的《经济学刊》,我想就此专题做一期深入讨论,不知观澜兄可否赐稿?

王先生过誉了。陈嘉树谦逊地说,这正是之名的本意——观察经济浪潮,尽些学者的本分。

离开沙龙时,已是黄昏时分。坐在回家的汽车上,张婉卿轻声说:今日之后,陈观澜这个名字,在学界算是真正立住了。

陈嘉树望着窗外流转的灯火,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