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再问,径直走进12号电梯。周明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去了,手指紧紧攥着轿厢扶手。电梯门关上,数字屏从1开始跳,2、3、4……升到15楼时,灯光突然闪了一下,轿厢晃了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发出“哐当”一声轻响。数字屏上的15变成乱码,再跳,竟跳到了28——红色的数字,在黑暗里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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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28楼?”周明的声音都在抖,伸手去按开门键,可按钮像死了似的,没一点反应。轿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着周明的脸,白得像纸。
陈默却没动。他闭着眼,指尖抵着轿厢壁,那股震颤越来越清晰,耳边竟传来了声音——不是电梯的轰鸣声,是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叮铃叮铃”,还有老太太的叫卖声:“糖粥——赤豆糖粥——热乎的——”,孩子的笑声,煤球炉“呼呼”的火苗声,像一张旧唱片,在耳边缓缓转动,带着点烟火气。
他猛地睁开眼。灯光亮了,数字屏从28跳回16,轿厢稳了。门“叮”地一声开了,外面是16楼的走廊,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走过,看到他们时愣了一下:“你们怎么在电梯里待了这么久?我刚才在15楼就听见电梯响,还以为坏了。”
周明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进电梯时是5点10分,现在5点40分。
“这不是机械故障。”出电梯时,陈默对周明说,声音很稳,“是地脉的能量乱了。福安里的主通道走了几十年,人来人往,车铃声、叫卖声、孩子的笑声、火灾时的哭声,全渗进了地下的土里头,像水流似的,形成了一条能量路。现在盖了写字楼,电梯井正好压在这条路上,电梯一运行,就像在搅动这条能量路,把过去的影子搅了出来。”
“那……那28楼是什么?还有小李的时间,怎么丢了一个钟头?”周明听得发懵,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28楼是当年火灾的高度。”陈默指着电梯井的方向,“福安里的房子最高才两层,可火灾时,火苗窜到了三层高,烧了整整一夜,把天映得通红。那些‘不存在的楼层’,是过去的记忆在数字屏上的投影——火苗有多高,数字就跳多高。至于时间丢失,是能量重叠的错觉,就像两张照片叠在一起,你以为只看了一张,其实看了两张;你以为只待了几分钟,其实是和过去的时间叠在了一起。”
周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看着12号电梯的门缓缓关上,数字屏稳稳地跳着17、18,忽然觉得这栋冰冷的写字楼,底下藏着太多他不知道的事。
当天晚上,陈默让周明找来了七颗白水晶——不是饰品店卖的那种,是从安徽山里采的原生水晶,切成三寸长的棱柱,打磨得透亮;还有一面铜质八卦镜,直径一尺,镜面抛光得能照见人影,边缘刻着天干地支,字缝里嵌着点朱砂。
“把水晶阵埋在电梯井底部,沿着原来福安里主通道的方向摆,北斗七星的形状,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一颗都不能错。”陈默趴在图纸上,用红笔圈出电梯井的位置,“白水晶能聚气,北斗阵能平衡地脉的能量,把那条乱了的能量路理顺。”
“那八卦镜呢?”周明看着桌上的镜子,镜面亮闪闪的,映着他的脸。
“挂在电梯轿厢里,正对着门,镜面朝外。”陈默拿起镜子,对着灯光晃了晃,“铜能镇煞,八卦能稳定空间场,不让过去的能量窜进轿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