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漠,而是清醒,死去的组织是不需要复活的。
好友们死的死,走的走,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一个个消失在命运的岔路口。
如今只剩下他和九十九,像两棵被雷劈过却仍站着的老树,彼此支撑着,在废墟之上勉强维持着“活着”的形状。
“家里永远欢迎你,琥珀哥。”眼镜蛇的声音有些颤抖,“想家了。。。随时回来。”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刺穿了琥珀多年筑起的心防。
多久了?
自从龙也死后,没人再和他说“家”这个字。
这一刻,记忆突然翻涌,夏天的蝉鸣、屋顶上的啤酒瓶、大家围着篝火讲荒唐计划的模样,那时候龙也头一次提出来要开餐厅的想法,他也是头一次知道人原来还要有梦想,不可能永远混下去。
而现在,这份热血青春属于这些年轻人了。
他喉咙微动,强压下眼底泛起的湿润,只是略显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稍顿片刻,语气缓了些:“加油吧,眼镜蛇,守护好信任你的家人。”
然后补上一句:“如果你哪天厌倦了现在的生活,想去东京发展的话,记得联系我。”
这不是承诺,是一种交接。
“我会的。”
眼镜蛇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和他以前很像。
两人相视无言,一个转身离去,跨上机车向着远方行驶,一个立于原地,成为新时代的守望者。
黄昏的风卷起地上的纸屑与空罐,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新老交替,在沉默的背影中。
曾经的那个时代,结束了。
两架机车行驶过大桥,九十九追上琥珀。
“琥珀哥,你怎么哭了,这可不像你。”
琥珀停下机车,摘下手套,用手背擦拭着眼角,湿漉漉的,他居然没有知觉。
“可能是风吹的。”
“哈哈,你就不要为自己找补了,是分别的伤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