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眼界的不同。

琥珀叼起一支烟，指尖轻弹，将烟灰弹落在地上。

烟雾缭绕中，他静静看着四周，五大组织那些曾彼此敌对、如今却因一场胜利而相拥庆祝的人们，脸上写满震惊，继而化为狂欢。

不同势力的成员也发自内心的高兴，相互勾肩搭背、互点香烟，五大的仇恨或许早就被烧成了灰。

凝视这些鲜活的脸庞时，心底那份刚升起的优越感悄然褪去，如潮水退去后裸露的礁石，显出荒凉的本相。

这些人惊讶与赞美早已无法填补他内心的空洞。

他们欢呼的，是他现在已经看不懂的快乐，他追求的，却是这些人未来才会理解的事业。

他轻轻吐出一口烟圈，像送别一段旧时光。

“你们继续守护街区吧。”

他要跟着领导好好的去赚钱了。

话音落下，他没有回头，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双手插进风衣口袋，身后九十九沉默地跟上。

两人并肩走向门外那片不需要灯火照亮的黄昏。

这里的故事已经结束，剩下的只是余烬与回声。

他回不去了，自己注定不再是他们中的一员。

未来某天，当赚不到钱了，也许他会和九十九一起，在东京某个不起眼的街角安顿下来。

让九十九开一家机车修理铺，机油与钢铁作伴，修的是速度，也是自由。

他在旁边支起一间小小的西餐厅，不做高级料理，只煮一碗温暖的奶油蘑菇汤，煎一块恰到好处的牛排。

那是对龙也的祭奠，也是对其理想的继承。

龙也未曾实现的梦想，将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

而此时此刻，仓库内仍在欢庆的人群尚未察觉，两位过去的主角，已然退场。

见曾经的大哥走出仓库，眼镜蛇狂奔冲了出来，声音划破寂静，带着急促的喘气声。

“琥珀哥！你要回东京了吗？”

眼镜蛇眼中仍有期望，他很想曾经的大哥能够回来，回到他们共同打造的‘家’。

琥珀停下脚步，没有立即回答。风吹动他的衣角，也吹散了残留在唇边的最后一缕烟味。

“不然呢？”紧接着转头看向眼镜蛇，露出淡淡的笑容。“这里。。。我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