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子上的李采臣听完,心里头,却是冷笑了一声。
他寻思着:“故事编得倍儿圆,眼泪鼻涕都有了,还他娘的带了‘道具’。可惜啊,崴了。怨气介玩意儿,不是光靠伤心就能养出来的。这点儿风流债,顶多让人骂你几句,养不出能要人命的厉鬼。介里头,缺了最要紧的一味料——人命!这个臭狗食,还当小爷我是棒槌呢!”
李采臣看着还在“忏悔”的“痴情丈夫”,也不点破,只是缓缓地,站起了身,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无比的“失望”和“惋惜”。
“丁老爷,”他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你还是没说实话啊。那我们爷孙俩,也无能为力了”
他拉开书房的门,对着门外一脸错愕的赵管家,一摊手。
“老赵,这趟活儿,我们接不了。你家太太身上的怨气,跟丁老爷这儿有瓜葛。他不肯把事儿掰扯明白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告辞!”
“太师爷!”张承景见他真的要走,当场就急了,一步上前,拦住了他,“我们……”
“闭嘴!”李采臣猛地一回头,那眼神,冰冷得如同刀子,“轮得到你说话?”
他不再理会张承景,径直就朝着大门外走去!张承景还想再劝,却被李采臣一把抓住手腕,那力道,大得如同铁钳一般,竟让他动弹不得,只能被硬生生地,拖着往外走!
“哎!李先生!李先生留步啊!”丁老爷和赵管家,当场就傻了,赶紧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
可李采臣,却连头都没回。他走到门口,只是脚步微微一顿,转过半张脸,用一种说不清是怜悯还是讥诮的眼神,看着追上来的丁老爷,冷冷地,扔下了一句话:
“丁老爷,我最后,再送你一句忠告。”
“你太太身上的玩意儿,现在已经成了气候儿,你尽快想办法吧。”
“从今晚子时算起,七日之内,它必会杀光你丁府上下,鸡犬不留!”
“你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