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半仙点破局中怨,富商哭诉风流债

半仙儿传 谦卦无咎 1716 字 4个月前

“先生留步!”丁老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随后他又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良久,他才放下手,脸上满是苦涩与悔恨。

“唉……都是冤孽啊!”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本以为,这件事早已过去了……没想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李采臣与张承景对视一眼,没有作声,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丁老爷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眼神变得迷离:“那女子……名叫‘阿秀’。当年,我还不是丁老爷,只是恒晟布庄里一个叫‘丁小六’的穷小子……”

他声泪俱下,开始讲述。

他说,那阿秀,是和他一同进恒晟布庄当学徒的师妹,也是整个布庄里,手艺最好、人最俏的姑娘。当年他俩都是没根没底的穷孩子,平日里互相帮衬,日子久了,那份情愫,就跟那春天发芽的柳树条子似的,拦也拦不住。

“那时候,我俩最大的念想,”丁老爷的声音里,充满了追忆的苦涩,“就是每天收工后,能凑钱去街口‘老何记’,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铺子小,人又多,我俩就蹲在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她吃馄饨,我喝汤,一碗馄饨,能品出山珍海味的味道来。馄饨的热气混着她身上那股子皂角味儿,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那时跟她发誓,等我哪天,能从学徒熬成师傅,能凭自个儿的本事,存够了钱,我就立马请最好的媒人,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把她娶进门!”

说着,他甚至还从怀里,掏出了一块被摩挲得油光发亮的桃木簪子,说是当年他用攒了三个月的工钱,请庙门口的老师傅,亲手刻给阿秀的定情信物。

小主,

“可后来,”丁老爷话锋一转,脸上满是“痛苦”与“无奈”,“铺子里,来了位惹不起的贵客,就是……就是我如今的太太,苏氏。她……她当时新寡,家大业大,在天津卫地面上,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她来我们恒晟做衣服,一眼……就相中了我。开始每次来做衣服都要我伺候。后来,她就选好了料子让我去她家里给她量尺、裁衣。家师,也就是老掌柜,哪里敢得罪这尊大佛?天天在我耳边敲打,说这是我丁小六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要是伺候不好,影响了店里的生意,就让我卷铺盖滚蛋!再后来,有一天我去给她送做好的旗袍,她非留我吃饭,席间她劝我喝酒,一口酒下肚当时我就不省人事了,等我再醒过来时,我俩躺在一张床上,她说如果我敢不娶她,她就把我送监狱里一直关到死。”

“仙长啊!”丁老爷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我就是个没根没底的穷小子,我哪敢说个‘不’字啊?!”

“我回到店里把这难处跟阿秀说了,想……想求她等我几年。可她性子刚烈,哪里肯受这份委屈!”丁老爷哽咽道,“那天晚上,我俩在后院里,吵得天翻地覆。她哭着,把那根我送她的桃木簪子,‘啪’的一声,当着我的面,掰成了两段!她把那断了的簪子扔在我脸上,哭着说,从此与我恩断义绝!”

“说完,她竟真的连夜就离开了天津卫,从此杳无音信。”

“仙长!”丁老爷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我当时也是身不由己啊!可我真没害她!我发誓!如今想来,定是她……定是她远走他乡,因爱生恨,郁郁而终,这才……这才化作厉鬼,回来报复我太太了啊!仙长!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您……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太太吧!”

他这番话,说的是情真意切。

站在一旁的张承景,听得是怒火中烧,那双捏着拂尘的手,骨节都捏得发白!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好几次都想开口喝骂,却都被李采臣那不动声色的眼神给压了下去。心里暗骂:“好一个身不由己!见利忘义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