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楚风和方立功也巡视到了这里。看到李云龙,楚风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来了?”
“能不来吗?”李云龙撇撇嘴,“你这边动静搞得这么大,又是填井又是烧房子的,老子那边要是不配合着动一动,岂不是显得咱老李不够意思?”
楚风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目光投向王承柱和他身后那门迫击炮:“柱子,准备好了?”
“师座!”王承柱啪地一个立正,脸上的嬉笑瞬间收起,只剩下绝对的认真,“炮营全体,已按您指示,完成对预设一百二十个重点目标的诸元测算和分配!炮弹充足,只等鬼子来撞墙!”
“好。”楚风只回了一个字。他走到那门迫击炮前,伸手摸了摸还带着些许冰凉的炮管。金属的质感,让他因连日奔波而有些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环顾这个忙碌、嘈杂却又秩序井然的山洞,看着那些满手油污、眼神却异常专注的士兵和技术员,看着算盘上那些代表着现代战争智慧的数字符号,看着李云龙那张看似粗豪却心细如发的脸。
这就是他的壁垒。不仅仅是黑云岭上那些用泥土和石头垒砌的工事,更是由智慧、勇气、牺牲以及一点点超越这个时代的“邪性”技术,共同熔铸而成的,一道无形的、却更加坚韧的钢铁防线。
“报告!”一个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进山洞,手里拿着一份电文,“前沿观察哨急电!日军黑云岭方向先锋,约一个中队兵力,已抵达我一线警戒阵地前方五里处,正在展开战斗队形!同时,落马川方向,中央军第X师有小规模部队,向我侧翼方向运动,意图不明!”
山洞里的空气,瞬间仿佛被抽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楚风身上。
楚风缓缓放下抚摸炮管的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深处,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
他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看身旁这些即将投入血火厮杀的战友,最后,目光似乎穿透了厚厚的山岩,落在了那片即将被战火笼罩的土地上。
“告诉前沿部队,”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前最后的海面,“按预定计划,放他们进来一点。”
“然后,关门。”
“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