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点铁片,算什么?”江逸风眼中闪过精明,“得让他们觉得,跟着我们,跟着大唐,有更长远的奔头。”
郭震深深看了江逸风一眼,这个昔日在益州诗酒风流、谈笑间挥金如土的故友,如今已能将人心算计、利益权衡与战场大势糅合在一起,手段圆熟而实际。
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在这绝境之中,他需要这样的实际。
“便依江兄。”郭震最终道,将最后一点肉干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仿佛在汲取最后的力量。
茶已微凉,裴十三又默默进来,给两人的碗里续上热水。
“早些歇息吧。”江逸风站起身,“明日事多。”
郭震点点头,却没有立刻动。
他望着跳动的灯焰,忽然轻声问,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目光却带着许久不见的松弛:“江兄,你宅子里那些‘剑南春’,当真……一点没剩?”
江逸风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在昏黄的光线下,郭震的脸上有种罕见的、属于“郭震”而非“郭司马”的淡淡怅然。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疲惫的脸上显得温和,带着旧日的神采:“放心,总还有些‘底子’,留给你我。
待到此间事了,回到益州定要醉上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