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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激动得伸手去够,手腕却被慕容珏攥住。他的掌心带着刀剑的寒气,指腹点向书架左侧的地面:“小心,有机关。”苏瑶低头看去,那块青砖的颜色比别处深些,砖缝里嵌着的灰比周围浅了三分——是新近动过的痕迹。“这是踏弩机关,下面藏着十二支毒箭,箭头淬了‘见血封喉’。”慕容珏从靴筒里摸出匕首,刀尖轻轻撬开青砖,果然看见一排黑漆漆的箭簇,闪着幽冷的光。
慕容珏用匕首挑开机关的弹簧,毒箭“哗啦啦”落在地上。他朝苏瑶点头,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触到《黄帝内经》的封面——还是当年父亲用的桐木封面,带着淡淡的木香。她轻轻翻开,书页间夹着的一叠泛黄纸页掉了出来,纸页边缘已脆得发卷,上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一笔一划写得工整:“先帝元年三月,脉弦细而涩,似有郁毒……”这是父亲的医案!是能证明苏家清白的铁证!
苏瑶的眼泪砸在“郁毒”二字上,晕开细小的墨痕。医案上详细记着先帝每次就诊的脉象、舌苔,甚至连服药后的反应都写得一清二楚。最后几页画着毒素的图谱,旁边用朱笔批注:“此毒名‘牵机引’,以紫藤花、乌头根炼制,慢性发作,三年乃亡,中毒者后期会手足抽搐,状似牵机。”父亲当年就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二皇叔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灭口!她攥着医案的手不住颤抖,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拿到了就走!”慕容珏一把将苏瑶拉到身后,长剑已出鞘,寒芒映着他的眼。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粗哑的吼声:“里面的人给老子出来受死!”苏瑶的心一紧——是那个左腕有狼头刺青的蒙面人头目!323章他带人追杀李伯,被慕容珏伤了臂膀,怎么会来得这么快?难道是苏玲儿通风报信?
“走密道!”慕容珏拉着苏瑶往书架后退,按照李伯说的,转动了最上层的一本《论语》——那是苏瑶小时候最喜欢的书,父亲特意放在最显眼的地方。书架“嘎吱”一声缓缓移开,露出个黑漆漆的密道入口,里面飘出潮湿的泥土味。两人刚钻进去,书房的门就被撞开,蒙面人头目的怒吼声传来:“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本《黄帝内经》找出来!”
密道里伸手不见五指,苏瑶掏出火折子点燃,橘红色的火光映着潮湿的墙壁,壁上还留着当年李伯刻下的记号——那是个小小的“明”字,是弟弟的名字。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慕容珏走在前面,一手握剑,一手护着她的肩。“当年李伯就是抱着弟弟从这里逃出去的。”苏瑶的声音很轻,火光照见她眼角的泪,“弟弟那时候才五岁,还抱着他的虎头鞋,哭着要找娘。”
密道尽头的破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秦风带着李伯迎上来,李伯手里还攥着个粗布包,见他们平安回来,激动得直发抖:“小姐!将军!拿到了吗?”话没说完,三皇子的侍卫就策马赶来,翻身下马时甲胄相撞:“苏姑娘,慕容将军,我家殿下有请!柳侧妃派人来报,苏玲儿在府中哭喊,说您二人私闯禁地,意图谋反,二皇叔已经在皇上面前参了您一本,皇上让您即刻入宫对质!”
“好个苏玲儿!”苏瑶冷笑一声,将医案递给李伯。李伯颤抖着展开纸页,枯瘦的手指抚过“苏景和”的签名,老泪瞬间滚落在纸页上:“是!是老爷的笔迹!这‘苏’字的起笔,这‘和’字的收锋,错不了!”他哽咽着跪倒在地,朝着苏家旧宅的方向磕头,“老爷!夫人!小少爷!我们找到证据了!苏家的冤屈,能洗清了啊!”
三皇子的身影出现在破庙门口,一身常服却掩不住凝重:“苏姑娘,慕容将军,事态紧急。二皇叔说你们私闯被封的苏家旧宅,是为了销毁通敌的证据,皇上已经震怒了。”苏瑶将医案仔细折好,塞进怀中,指尖按在胸口——这里藏着苏家满门的冤屈,藏着父亲的心血,绝不能被二皇叔毁掉。她抬眼看向三皇子,眼神坚定:“殿下,劳烦您带我们入宫。我们要当着皇上的面,揭穿二皇叔的阴谋!”
三皇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有证据?”“不仅有证据,还有人证。”苏瑶侧身让李伯上前,“李伯是当年苏家的护院队长,亲眼目睹了二皇叔的人屠门;这是我父亲的医案,详细记录了先帝中毒的症状和毒素图谱——二皇叔当年杀我父亲,就是为了掩盖他给先帝下毒的真相!”她顿了顿,声音掷地有声,“殿下,若不是为了拿这份证据,我们何必冒险闯旧宅?”
三皇子接过医案,借着破庙的天光翻看,脸色越来越沉。他父亲与苏父是同年进士,当年苏父被斩时,父亲在家中闷坐了三天,说“景和绝不是通敌之人”。如今医案在手,字迹是苏父的,记载的症状与先帝晚年的表现分毫不差,由不得他不信。他猛地合上医案:“走!我带你们入宫!父皇向来敬重苏伯父,只要看到这份医案,定会明白其中冤情!”他转头对秦风道,“你带李伯去偏殿等候,若父皇传召,再带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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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领命带李伯退下,三皇子亲自引着苏瑶和慕容珏往皇宫去。御书房内的气氛早已凝固,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二皇叔站在阶下,一身蟒袍却掩不住焦躁,见他们进来,立刻高声道:“皇上!老臣就说他们心中有鬼!私闯禁地还敢带外人入宫,分明是要造反!”
“二皇叔这话,倒像是贼喊捉贼。”苏瑶上前一步,将怀中的医案高高举起,阳光透过御书房的高窗,照在泛黄的纸页上,“苏家旧宅是被您当年以‘通敌’罪名查封的,今日我们去,是为了取这份我父亲的医案——这份记录了先帝如何被您下毒的铁证!”御书房内瞬间安静,连皇上翻茶盏的手都停住了,目光死死落在那叠医案上。
二皇叔脸色瞬间惨白,随即又勃然大怒,袍袖一挥,将案上的笔墨扫落在地:“一派胡言!苏景和当年通敌叛国,有沈大人的证词,有边境的书信,证据确凿!这医案定是你伪造的,想为你父亲翻案!”他指着苏瑶,声音因激动而发颤,“皇上,老臣恳请您立刻将这妖女拿下,严刑拷打,她定会招出伪造医案的真相!”
苏瑶冷笑一声,步步紧逼:“伪造?我父亲的笔迹,太医院的王院判、刘医丞都认得——他们当年是我父亲的门生,每月都要临摹我父亲的医案练字!至于您说的‘证据’,当年负责审讯的李大人、赵大人,如今已有三人倒戈,承认是被您以家人性命要挟,才伪造了‘通敌’证词!”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二皇叔,“更别说,当年屠我苏家满门的人,腰间都挂着‘暗’字腰牌——那是您二皇叔私兵的标志,您敢说不是吗?”
皇上的呼吸越来越重,指节攥着龙椅的扶手,泛白。三皇子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儿臣可以作证。儿臣派人查过,二皇叔的私兵中,有个左腕有狼头刺青的头目,正是当年带队屠苏家满门的人——李伯亲眼见过他的刺青,绝不会认错。儿臣还查到,二皇叔与张承业、沈昭远过从甚密,每月都会在城外破庙密会,商议的内容,似乎与先帝的死因有关。”
二皇叔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扶住旁边的案几才站稳,声音里带着哭腔:“皇上!老臣冤枉啊!这都是他们串通好陷害老臣的!老臣对先帝忠心耿耿,怎么会下毒害他!”皇上没理他,抬手道:“把医案呈上来。”他接过医案,指尖拂过父亲的签名,那笔“苏”字的起笔弯钩,与当年父亲为太后诊病时的落款分毫不差。他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沉,看到“牵机引”的毒素图谱时,手猛地一抖,医案差点掉在地上。
“来人!”皇上猛地一拍龙椅,声震御书房,“将二皇叔软禁在翊坤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探视!”侍卫立刻上前,架住瘫软的二皇叔。二皇叔挣扎着,头发散乱,指着苏瑶嘶吼:“苏瑶!慕容珏!老夫不会放过你们!等老夫出去,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苏瑶站在原地,看着他被拖出去,眼中没有丝毫畏惧——这场复仇之战,她终于赢了第一回合。
御书房内只剩下皇上、三皇子和苏瑶三人,气氛渐渐缓和。皇上看着苏瑶,眼中满是愧疚,声音低沉:“苏姑娘,当年是朕错信了二皇叔和沈昭远的谗言,委屈了苏家满门。你放心,朕定会为苏家平反昭雪,追封你父亲。”苏瑶屈膝行礼,额头触到冰凉的金砖:“多谢皇上。臣女只有一个请求——请皇上彻查先帝中毒一案,将所有参与此事的人,都绳之以法,还先帝一个公道,也还天下一个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