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姐姐最后给我的东西。”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火场那天,她塞进我手里,说‘活下去,替我看完结局’。”
慕清绾接过帕子,指尖微抖。她将帕子覆于青铜匣上,同时将寒梅令牌插入锁孔。
金光一闪。
“昭沅同心”四字骤然浮现于帕与匣交界处,如熔金烙印,深深刻入铜面。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她盯着那四个字,心头翻涌。先帝早知会有今日?他知道长公主野心难抑,知道朝局将倾,所以留下这双信物,寄望于谢明昭与慕清沅之后携手匡扶社稷?
可姐姐已死,而她只是重生之人。
脚步声由远及近。
谢明昭出现在门口,玄色衣袍未换,袖口却沾了药灰——是他亲自守完施针后的余烬。他目光扫过石室,落在那枚显现文字的令牌上,瞳孔微缩。
“这就是谢远舟拼死要送的东西?”
慕清绾没答,只将帕子递还秋棠。秋棠低头退出石室,银铃裹布,无声隐入暗道。
“你本不该来。”她对谢明昭说,“蛊毒刚压下,你还未稳。”
“你也一样。”他走近,声音低哑,“你失血过多,站都快站不稳,却还要闯机关、开秘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一个人扛到底,把我推开。”
她别过脸:“我不是——”
“你是。”他打断她,“你总以为牺牲自己就能破局。可你忘了,谢远舟死前拼的是什么?不是一张帕子,不是一个令牌,而是‘昭沅同心’这四个字背后的信任。”
她猛地抬头。
他从怀中取出龙纹玉佩,与她腕间碎片相对。玉佩温润生光,碎片微微发烫,两者之间似有无形丝线相连。
“这玉佩,不只是压制蛊虫的器物。”他说,“它是双生之证,是先帝用来平衡皇权的棋眼。可现在我才明白,它真正的用处,不是制衡,而是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