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济猛的抬起头,眼中没了半点沮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穿一切的冷静!
“他们是在……培养!他们是在有目的的,引导这种病毒,朝着更致命、更没法防御的方向,进行‘定向进化’!”
“广州,是他们的第一个试验场,用来测试病毒的毒性和水路传播能力。京郊,是第二个,用来观察病毒在人多地方的变异速度。而整个欧罗巴大陆……就是他们的第三个,也是最大的试验场!他们利用那里复杂的环境,落后的医疗,还有……最关键的,民众那种根深蒂固的宗教愚昧,来催生出一株……足以毁灭一切的,**最终毒株!**”
这番话,听的李泰和沈琮如坠冰窟。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多么可怕、多么聪明的敌人!
“传朕旨意!”朱见济霍然起身,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死死的钉在遥远的美洲大陆上!
“我们的计划,要变了!”
“这次远征,寻宝、殖民,都是次要的!朕要你们,动用一切手段,在那片蛮荒的土地上,给朕找到!找到那‘蛇蛊’病菌的……**初代毒株!**找到那个导致这一切的,最初的‘零号病人’!也找到那‘智者会’的,最终的秘密!”
“只有从源头,才能找到克制这‘上帝之鞭’的方法!这是一场和时间赛跑的战争!我们,没有退路!”
就在朱见济的声音在寂静的御书房里回荡时,沈琮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再次拿起那份被冷汗浸湿的报告,颤抖的指着报告末尾,那段之前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附注。
“陛下……您……您看这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报告最后,‘夜莺’还提到了一个细节……”
“……他说,有极少数从欧罗巴九死一生偷渡回大明的商人和学者,他们身上虽然也带了病毒,却……没有发病。据他们回忆,他们在被当地‘智者会’的黑袍教士强制‘赐福’,传播‘上帝之鞭’时,曾被要求跪在地上,反复念诵一种……奇怪的祷文。”
“这种祷文的音节,‘夜莺’凭记忆记了下来……”
“……它的发音……竟然和我们之前在广西缴获的那本《无生教》秘典里,某些用来‘通神’的咒语发音,有着……”
“**惊人的相似!**”
话音未落,朱见济的脑中轰然一响!
那枚刻着“天”与“CAELI”的徽章……
那座位于阿尔卑斯山的“静默修道院”……
那份记载着“寂静兄弟会”与“古神之骸”的星图……
还有那来自遥远星辰的、足以扭曲光线的……神秘引力……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以一种诡异又恐怖的方式,串联在了一起!
一股寒意深入骨髓。
他终于隐约触摸到了这场战争的最终真相。
这,根本不是一场简单的,生物层面的战争。
这,或许是一场……关乎信仰、关乎声音、甚至……关乎宇宙本身的……
**高维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