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小苏的目光又被泥土里一些闪烁的微小反光点吸引。她用镊子尖轻轻拨开湿泥,夹起几片极其细小的、长度不足半厘米的金属碎屑。碎屑边缘锐利,带着明显的机械切割痕迹。“这是……金属锯条的碎片?看样子是新的断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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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的眉头紧紧锁住,盯着那些细小的锯条碎屑,眼神骤然变得深邃无比。一个模糊但极具冲击力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他猛地站起身,对身边的警员快速下令:“留两个人继续仔细勘查地窖和周边,尤其是注意任何金属工具痕迹!小苏,你跟我立刻回局里!马上调阅全省,不,联系兄弟省市,重点查阅一九八零年代,尤其是八五年到八八年之间的越狱、脱逃档案!特别注意那些涉及‘使用锯条类工具破坏监禁设施’,并且体貌特征中有‘右手部位有疤痕’的在逃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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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后院那栋老楼里的档案室,时间仿佛流逝得格外缓慢。高大的档案架顶天立地,上面密集地排列着无数牛皮纸卷宗,空气中弥漫着纸张陈年累月后散发出的、混合着霉味和淡淡油墨的气息。一道狭窄的阳光从高高的气窗斜射进来,光柱中无数尘埃如同微型星云般缓缓飞舞、旋转。
老秦和小苏埋首在角落里一堆标记着“1980-1989年重大案犯及脱逃”的档案箱中。灰尘沾满了他们的手臂和肩头,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与灰尘混合成泥痕。他们一份一份地翻阅着,用放大镜仔细辨认那些因年代久远而有些模糊褪色的钢笔字迹和粗糙的油印照片。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箱子里档案的高度在缓慢下降。
“秦队!这里!”小苏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她从一个档案袋里抽出一份纸张明显更黄、边缘已经脆化的文件。文件的抬头上印着“紧急通缉令”几个粗黑体字。“王万明!男,籍贯辽宁……1981年因强奸未遂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关押于北方某劳改农场。1986年冬,在劳改农场附属医院治病期间,利用私下藏匿的钢锯条,锯断病房窗户铁栏杆逃脱……身高约1.65米,体态敦实,三角眼,嘴唇外翻。特别注意:其右手虎口与手腕连接处,有一道长约三厘米的纵向疤痕,系其使用锯条锯窗时用力过猛,锯条断裂崩溅所伤……”
老秦一把接过档案,目光如炬,快速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三角眼”、“右手虎口疤痕”、“使用钢锯条越狱”这几行字上,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时间对得上!八六年越狱,流窜到陕西,九零年想办法在雷家寨村落了脚,伪造了王德山这个身份!体貌特征——三角眼,矮个子,敦实,右手疤!职业特性——能接触农机、机油,会维修,有跨区流动的条件!所有的碎片,都对上了!”他的声音因为极度压抑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档案袋里附着一张黑白半身照,像素很低,有些模糊,但照片上那个年轻男子那双标志性的、眼尾下垂的三角眼,以及那略显外翻的嘴唇,与模拟画像上的眉眼特征,与刘桂兰、张青描述中的那个幽灵,产生了惊人的重叠!老秦指着照片,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就是他!王德山,就是王万明!我们追了六年的‘麦鬼’,就是这个八六年越狱在逃的强奸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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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警方在档案室取得突破性进展的同时,雷家寨村的村口,一种无形的恐慌正在悄然蔓延。几个村民聚在老槐树投下的稀疏阴影里,交头接耳,神色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