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那卢方舟贼子挡的,不仅仅是我范家的财路!更是在座所有人的生路!

自从前两年开始,这贼子麾下的骑兵在塞外漠南四处出击,说是清剿蒙古残部,但也几乎断了我们通往归化城、乃至更远地方的商道!

小主,

他设在宣府的那些工坊,用着廉价的人力、水力,造出的皮袄、铁器、布帛,价格比我们低了三成不止,如今已倾销至大同、太原!

长此以往,我们还有何利可图?祖辈辛辛苦苦开辟的商路,都要毁于此人之手!”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番同仇敌忾的话,终于彻底点燃了在座一众奸商们的怒火。

“范兄说得对!”王大宇拍案而起:

“此子不除,我们八大家,迟早要喝西北风!”

“可是……”老成持重的梁家宾仍有顾虑,“散布流言容易,但要让人相信,尤其是让皇帝相信,需要真凭实据……”

“证据?”

范永斗嗤笑一声,随后脸上变得杀气腾腾:

“那些‘老主顾’会提供一些往来信件的模板,我们找人模仿笔迹便是!

重要的是声势!我们要发动所有能用银子打动的人,内阁、六部的官员,尤其是那些闻着腥味就上的御史言官!”

接到密信后,他就在策划这件事,所以现在范永斗胸有成竹地说着:

“王兄,你在宫内颇有门路,内廷那边就交给你打点,银子随你支取。

靳兄,你与东林、复社一些人素有往来,士林清议要靠你推动。

其余诸位,各显神通,务必让‘卢方舟通虏’、‘卢方舟养寇自重’、‘卢方舟欲据宣大自立’的弹劾奏章,像雪片一样飞进通政司,飞上当今陛下的御案!

我们要让陛下觉得,他身边卧着一头随时会反噬的猛虎!

一次弹劾他不信,十次呢?一百次呢?

满朝文武都说他有罪时,他还能是清白的吗?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届时,就算他卢方舟浑身是嘴,也难辨清白!崇祯的屠刀,自会为我们了结这个贼子!”

书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干了!”

王登库第一个表态。

“为了家业,别无选择!”

靳良玉附和。

“就依范兄之计!”

随后所有人都表态同意。

范永斗看着达成一致的众人,缓缓坐回椅中,端起桌上的清茶,脸上露出一丝复仇在即的冰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