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寡的青梅6

而沈宅门前,香火不断,不少百姓听信此病不属阳医能治,纷纷前往道观、佛寺请符化水,焚香祷告,只盼别驾大人转危为安。

纸钱焚烧的焦苦混着药香,在密闭的屋子里凝成浑浊的雾。

沈鹤卿斜倚在榻上,一方素帕掩住口鼻,眉头紧蹙。

“药可进了她的口?”

暗卫迟疑了一瞬,脑中闪过那日祝娘子头也不回地将药扔进沟渠的场景。

上次他回禀得太过诚实,结果大人整整三日冷面无言,连他这个影子都险些被派去守柴房。

他权衡再三,还是道:“没有。”

帕子下的指节骤然收紧:“她连孩儿都容不下?”

暗卫瞥见主子面色愈沉,急道:“实在是祝娘子处境艰难。二夫人掌着中馈,院里连个煎药的炉子都不给备……”

沈鹤卿神色稍霁。

不是厌弃他的骨血便好。

他抬眸望向帐顶,淡淡道:“倒是我疏忽了,她在周家,本就寸步难行。”

“往后你每日送熬好的药去,”他指尖轻叩床沿,“看着她饮尽,连药渣一并带回。”

他忽然想起她那句“你从未在意过我”,心中有些复杂。

虽自觉与她并无情分,也未曾认真思索过她的话中委屈,只觉她是太过多心。

但以往与同僚吃酒时,听他们说起家中妻妾有孕后性子变得娇气,喜怒无常,尤需人耐心。

如今她独在周家虎狼窝中周旋,腹中又怀着他的骨血。

沈鹤卿神色淡漠地想,即便对这女子无甚情意,但既为人父,总该尽些本分。

“除了安胎药,”他声音里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再让崔执事备些蜜饯果脯,拣几样时新首饰一并送去。妇人怀胎辛苦,总该……妥当些。”

暗卫正要退下,忽听身后又传来问询:“她听闻我病重,可曾……有什么反应?”

“娘子甚是忧心。”暗卫忙道,搜肠刮肚挤出句,“连抄经都错了好几处。”

沈鹤卿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又很快抿平。

“她倒是惯会装模作样。”

暗卫心里叹气,大人果真是铁石心肠?怕也不尽然。

只要是牵扯到祝娘子,大人的情绪,便再也藏不住了。

祝听汐坐在窗下,指尖捻着一支毛笔,面前铺开的宣纸上却迟迟未落一字,那页佛经还是前几日勉强抄下的残篇。

她自幼便厌烦这些文绉绉的经文,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不过眼下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倒是装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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