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耳光,紧接着是张伯的一声闷哼。
“老东西,嘴还挺硬!给我搜!连耗子洞都别放过!”
屋内的杨辰,眼神冷了下去。他握着鱼叉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张伯的善良,在此刻却可能为他招来杀身之祸。这份人情,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上。
他侧耳倾听,分辨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在张伯家里四处响起,伴随着瓦罐被打碎的清脆声响,桌椅被推倒的沉闷声音,以及张大娘压抑的哭泣。
这是一群毫无纪律的野兽,他们不是在搜查,而是在劫掠。
杨辰的心沉静如水。他脑中那块虚拟的屏幕上,萧美娘那高达95的气运值,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他很清楚,这些追兵的目标,正是这团火焰。宇文化及绝不会允许这面能引来无数前隋旧部的大旗,落入他人之手。
所以,他们的搜查,必然是细致到变态的。
很快,张伯家的骚乱平息了下去。
“头儿,没有!”
“这边也没有!”
“妈的,晦气!”那个粗哑的嗓门咒骂了一句,“下一家!”
杨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听到了,那沉重的、踩在泥地上的脚步声,正朝着他所在的这间茅屋走来。
一个,两个,至少三个。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屋子里静得可怕,杨辰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的声音。他调整着呼吸,将心跳放缓,整个人如同一块融入阴影的岩石,所有的气息都收敛了起来。
地窖里,萧美娘蜷缩在黑暗中,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外面的声音,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和草席,模糊地传进来。那些脚步声,就像踩在她心上的鼓点,一下,又一下,沉重得让她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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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杨辰现在怎么样了,他只有一个人,一根鱼叉。而外面,是如狼似虎的追兵。她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老宦官赵德被一刀枭首的画面,一股冰冷的绝望,再次从心底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张伯颤抖的声音。
“官爷,这……这是我儿子的空屋子,他出海打鱼,好几个月没回来了,里面没人啊。”
“没人?”那个粗哑的嗓门带着浓浓的怀疑,“没人你这门口的泥地上怎么还有新的脚印?老东西,你当我瞎吗?”
杨辰的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