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的中心,矗立着一座百年钟楼。钟楼的四面嵌着巨大的铜钟,每天清晨六点和傍晚六点,钟声会准时响彻整条街巷,浑厚悠长,像是时光的回响。
守钟人老陈,就住在钟楼顶层的小阁楼里。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背有点驼,手里永远攥着一把黄铜钥匙——那是钟楼的总钥匙,也是他这辈子最宝贝的东西。
老陈守钟守了四十年。从二十岁接过父亲的班,他就没离开过这座钟楼。阁楼里的陈设简单得可怜: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木桌,一个掉漆的衣柜,还有一台老式收音机。每天天不亮,老陈就爬起来,顺着狭窄的木梯爬上钟楼顶,给铜钟上弦。傍晚也是如此,雷打不动。
有人问他,现在都有手机手表了,谁还听钟声啊?老陈总是咧嘴一笑,露出豁了一颗的门牙:“钟是老祖宗留下的,不能断了响。”
钟楼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历任守钟人的。老陈的名字,刻在父亲名字的旁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子执拗。
这天傍晚,老陈正准备上弦,楼下传来了脚步声。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背着书包,站在楼梯口,怯生生地看着他。
“爷爷,我能上去看看吗?”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老陈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他很少让外人上钟楼,总觉得这些孩子毛手毛脚,会弄坏钟。但看着小姑娘期待的眼神,他实在不忍心拒绝。
小姑娘蹦蹦跳跳地爬上木梯,站在钟楼顶,看着远处的夕阳,发出了一声惊叹。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老城区的屋顶错落有致,炊烟袅袅,像一幅水墨画。
“爷爷,这钟真漂亮。”小姑娘伸手摸了摸铜钟,铜钟上布满了铜绿,却依旧透着古朴的光泽。
“这钟啊,有一百多岁了。”老陈的声音里满是骄傲,“当年打仗的时候,炮弹都没把它炸坏。”
小姑娘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认认真真地记着什么。老陈凑过去看,本子上画着钟楼的模样,旁边还写着一行字:钟楼的钟声,是时光的心跳。
你叫啥名字啊?”老陈问。
“我叫林晓雨。”小姑娘抬起头,笑了笑,“我是市三中的学生,老师让我们写一篇关于老城区的作文,我想来看看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