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口的雪还在下,湄若站在龙脉结界的边缘,指尖拂过凝结着冰晶的陨铜。
诸葛家的弟子正在调试最后的阵眼,寒风吹动她的道袍,猎猎作响。
她从空间里取出三枚传信符,黄符上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纹路,来了传送直接放到明楼面前——那是给明楼的,若有急事,烧符即可传讯。
她虽守在昆仑,却总有情报传来。
当“第三战区大捷”的消息传来时,湄若正对着龙脉图推演,指尖的灵力突然顿住。
死间计划成了。
那些被算计入局的生命,终究没能等到胜利的曙光。王天风选择用全队的牺牲换取密码本的可信度,狠得让人心头发颤。
湄若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叹了口气——他们都是英雄,无论隶属哪方,都担得起这两个字。
计划既成,汪曼春这条线,也该除了。她本想过几日回上海处理,却没想到,传信符先一步有了动静。
明楼捏起那枚黄符,指尖微微颤抖。
划亮火柴的瞬间,符纸无火自燃,化作蓝色的火焰,在空中凝成一行字:“何事?”
“汪曼春抓了我大姐。”明楼的声音哑得厉害,火柴烧到了指尖也浑然不觉。
蓝色火焰骤然暴涨,湄若的身影已立在办公桌前,衣摆上还沾着昆仑的雪粒:“人在哪?”
“不知道。”明楼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她只说,要我用命换。”
湄若没再多问,周身灵力瞬间铺展开,神识如一张巨网,笼罩了整个上海。
从法租界的洋楼到棚户区的里弄,从76号的监狱到码头的货仓,最终在城郊的一处面粉厂停住——那里有明镜的气息,还有汪曼春那股带着戾气的气息。
“找到了,城郊的面粉厂。”
明楼猛地站起身,抓起衣架上的风衣:“明家的面粉厂。”
话音未落,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刺破了凝重的空气。
明楼接起电话,汪曼春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从听筒里扎出来:“师哥,想救你大姐,就一个人来面粉厂。记住,别耍花样,否则……”
“她想做什么?因爱生恨?”湄若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