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娘持菜刀而出,青布褂迎风猎猎,竟无半分烟火气。
她出手极快,快得只剩刀影,菜刀本是炊具,此刻却比利刃更凶,一刀劈向最前那浪人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那人刀落,手腕齐断,惨叫未落已被厨子一脚踹飞,撞在梁柱上,气绝当场。
余下十几人见状,分出四人,齐齐攻向她。
她不闪不避,菜刀横劈竖砍,招招狠辣,竟全是搏命打法。她身形灵活,辗转腾挪间,菜刀划过一人咽喉,血溅三尺,又反手一刀,刺入另一人小腹。
不过三息,两个黑衣人便倒在血泊中。
“三年前你弃我于乱军之中,今日倒有闲心点同款菜。”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心。
王礁长叹:“我若不弃你,你我二人,都活不到今日。”
王礁豪气过干云,斧锋微鸣:“我说不是一个人吃,一是等你,二是等这些送命的。”
沈七娘眼底戾气稍敛,竟也勾起一抹冷笑:“算你还有点良心。”
两人边狂杀边笑谈,根本没把这些浪人放眼里。
堂倌远远看着,腿肚子发软。
桌上菜香混着杀气,漫了满室。三年恩怨,一碗粥,几碟菜,终究要在这听月楼,算个明白。
为首浪人看向沈七娘,眼神惊疑:“你是谁?”
沈七娘擦去刀上血迹,淡淡道:“听月楼厨子,而已。”
“找死!”
最后的首领目眦欲裂,刀势暴涨,直扑厨子。
沈七娘冷笑,不退反进,身形一晃,竟绕至那人身后,菜刀贴颈而过,一抹血线绽开,那人轰然倒地。
话音未落,楼外传来警笛尖啸,车灯刺破夜色,巡逻队已过来了。
堂倌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王礁叫了一声:“走!”
沈七娘最后看了眼桌上残菜,火光映着他的脸,半明半暗,忽然道:“那几碟菜,你还没吃完。”
王礁一怔,随即苦笑。他眼底掠过一丝异色:“若能活过今夜,再来吃你做的菜。”
他和沈七娘看了袁文一眼,眼神复杂而女有期待,双双平静地走向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