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三个儿子月月往家里交钱,周国利所有退休工资上交,何天对任何人都没有要求,心平气和,吃吃喝喝,晒晒太阳,心情美丽的不得了。
这日在外头一边晒太阳,一边给自己织毛衣,王金顺见状也出来纳鞋底,跟何天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东家长西家短,新结婚的小媳妇什么脸色,都研究的明明白白。
甚至还带上了何天的二儿媳,说她结了婚也不咋回来看公婆,够傲气的。
何天轻笑。
“什么回来看公婆,不过是回来蹭饭,老娘一人吃饱就行,其他都别来沾边,我不伺候。”
王金顺深以为然。
那些新媳妇来了就跟客人似的,起码生孩子之前,那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来亲戚也不过如此了,横竖不好意思吵架。
“可不咋的,自从我学你的样子跟他们翻脸,丁是丁卯是卯,嘿,月月给孝敬钱,也不天天来让我做一大家子的饭了,老三跟老五隔三差五还来看看我,有点好东西也惦记着给我们两个老东西送一点来。”
“我没说错吧,相处的界限其实是咱们给画下来的,咱立了规矩,日子就舒服了,要是毫无底线,就是被榨干的命。”
两人忍不住笑,都觉得现在的生活美滋滋。
然而对面戴祥龙的老娘胡丽梅一直看不惯何天这个带头的,还有王金顺这个附和的。
“那个胡丽梅,说了多少风凉话,我上次出门泼水,就听见她跟一群老娘们讲究咱俩。”
其实是讲究何天一个人,王金顺这个传话的怕何天不自在,就顺带手把自己也捎带上,不得不说,就算没什么文化,有些妇女同志的智慧天然就让她知道如何更好地表达自己。
何天大笑。
“她无非就是不爽我没让我家老三跟他家宝贝蛋子合伙开修理厂。
就他家那个混不吝的还撺掇我家老三,跟他合伙开厂,合着钱是我家出,活儿是老三干,他负责啥?就出一张嘴,等着分钱呗,想把我家当傻子糊弄,那不能够,下次再说你喊我一声,老娘撕烂她的嘴。”
“你消停点吧,都一把年纪,还去医院开过刀的人,以为自个儿还是年轻时候呐!”
“那咋的,当年我可是厂里年年评得上的先进,升职涨工资,谁能跑得过我!”
王金顺也想起年轻的时候,都跟铁姑娘似的,不要命的干,差点就住在厂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