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姐,仨孩子没有一个来看你,你不伤心啊?”
何天一愣,哈哈一笑。
“别人不孝顺,那是别人的错误,我在这伤春悲秋的,那是用别人的错误惩罚我自己,有什么意思?等我回去,闹腾的他们仨都不安生,那才叫痛快!”
王金顺听着一愣一愣。
“咋闹腾?”
“那当然是要养老钱,尤其是老大那个白眼狼,拿了我的工作这么多年,一点表示都没有,我给他带大两个孩子跟欠了他似的,等我回去的。”
王金顺看怪物一样看何天。
“天姐,谁家不盼着孩子好啊!”
何天皮笑肉不笑。
“然后呢,把自己身上肉一块一块切下来给他们吃了,被他们伤透了心,还觉得只要他们过得好,咱怎么样都无所谓?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王金顺都听懂了,但是不明白什么意思。
头皮发麻,痒的很,仿佛要长脑子了。
“咱就说说你,去年你过生日,你那五个孩子都回来了,拖家带口,甩着俩胳膊等吃现成的。
你在厨房锅底一把锅里一把,忙的一个屁都夹碎了放,几十口人的饭菜,全你一个人张罗,吃饱喝足,那些家伙连吃带拿,大包小包的走了,第二天你家里一根菜叶子都没有,还累倒了,想吃口热乎的都没有,你亏不亏?”
王金顺这下真要长脑子了。
“我,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就是啊,是你过生日,难道就不应该穿的干干净净,出去转转,吃顿好的,不用刷锅洗碗,开开心心的过一天吗?”
王金顺深以为然,何天乘胜追击。
“一年到头,咱一天消停都没有,其他人星期天还能放松一下,咱有啥?越到过年越忙,别人都盼着过年,就咱们最怕过年,你说是不是?”
王金顺点头。
“还真是,哎,这能行吗?”
“咋不行?我就问你,你要买点什么,是手里有钱好办,还是找孩子要好办?”
“那肯定是自己有,老话说,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这不就得了,我再问你,要是你钱多的花不完,将来都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