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二柱子就摸黑蹲在院里敲他那“哨子笛子”。
芦苇杆被他钻了个新孔,吹起来“嘀嘀”响,跟村里大客车的喇叭似的。
他正吹得起劲,“咚”一声,笛子掉地上,哨子孔磕瘪了。
“哎哟!”二柱子摸黑去捡,手指头被芦苇茬扎了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林凡被他吵起来,举着油灯出来:“你这是跟笛子打架还是跟自己过不去?”
二柱子举着瘪了的笛子哭丧脸:“凡哥,哨子孔瘪了,吹不响了。”
林凡拿过来看了看,用小刀把瘪的地方挑了挑:“好了,试试。”
二柱子一吹,“嘀——”的一声,比刚才还响,震得葡萄叶都落了两片。
小花来的时候,车筐里放着个竹篮,盖着块蓝布。
“凡哥,你闻闻啥香味。”她掀开布,是刚烙的糖油饼,金黄金黄的,“我娘说今早烙得酥,给孩子们当零嘴。”
二柱子伸手就想去抓,被小花拍了下手:“洗手去,看你那手黑的,刚摸煤了?”
二柱子嘿嘿笑,跑去井边洗手,水花溅得满身都是。
正吃着油饼,院外传来“扑腾扑腾”的声音。
丫丫背着书包跑进来,手里举着只纸糊的小鸟,翅膀上还粘着羽毛。
“林叔叔!我娘说这能绑风筝上,像真鸟跟着飞!”她把纸鸟往风筝架子上一绑,还真像那么回事。
林凡往她手里塞了块油饼:“慢点吃,吃完教你把鸟绑结实点,别飞着飞着掉了。”
太阳爬到树杈时,孩子们跟赶集似的来了。
那个扎凤凰风筝的男孩,今天拎着个小布包,里面是些鸡毛,白的黑的都有。
“我爹杀鸡剩的,”他举着鸡毛喊,“给凤凰粘尾巴,比绸带带劲!”
二柱子凑过去抓了把白鸡毛:“给我点,我给笛子粘个鸡毛掸子。”
男孩赶紧把布包抱紧:“不给,我凤凰的尾巴还不够长呢。”
林凡教孩子们往风筝上粘鸡毛,用浆糊抹在鸡毛根上,轻轻按在尾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