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时。
阳光透过阿迪帕蒂官邸的雕花木窗,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正厅内,拉登?恩加贝希?维罗塞科公爵端坐于主位的锦缎高椅之上,身着马打蓝贵族传统的“贝希”纹饰长袍,头缠金线刺绣的头巾。
他的面容沉静,目光却锐利如鹰,依次扫过厅中站立的每一个人。
李国助站在厅中央,身穿绯色官服,头戴五梁冠,腰束金钑花带,胸前的补子绣着虎豹。
这是从三品武职的标识,大明宣慰使的官服。
他身后有两名身着大明官服者静立左右。
一位年近四旬,面容清癯,身着青色官袍,胸前的补子绣着鸬鹚——这是正六品文官的标识;
另一位更年轻些,约莫三十上下,身着吏员常穿的皂色盘领衣,神情沉稳。
维罗塞科开口,说的是音调流畅的马来语。
侍立在他身侧的王兴祖微微倾身,随即转向李国助,以清晰恭敬的官话转述:
“阿迪帕蒂询问,阁下是否便是自称大明南洋宣慰使的李国助?”
“正是。”李国助躬身行礼。
王兴祖流畅地将官话转译为马来语回复维罗塞科:
“奉大明皇帝陛下之命,特来马打蓝国通商交好,抚慰侨民。”
“这两位乃钦定礼部随行官员——仪制清吏司主事周延璟周大人,典吏吴墨卿。”
周延璟上前半步,依礼向维罗塞科微微一揖,动作规范而克制,尽显礼部官员的严谨。
吴墨卿则沉默立于其后,目光低垂,双手自然交叠身前,是标准的吏员恭立姿态。
公爵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王兴祖。
王兴祖会意,向李国助转述:
“阿迪帕蒂言,既如此,按我马打蓝接待外使之仪,需先验看文书印信。”
“自当如此。”
李国助转身示意,此次上前的却是那吏员吴墨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