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泽记得当时小小的自己,烦透了“喂”这个字。
他冲傅玉同喊道:
“我有名字,我叫崔泽!”
傅玉同快走远了都要转回头翻一个白眼。
“谁要记得你叫什么。”
崔泽眼帘一眨,浮泛起来的往事散去。
傅玉同依旧勾着他的脚。
“崔师兄,别让我当北羌人的奴隶……”
崔泽大步迈向前,脱开傅玉同的手。
“原来你记得,我姓崔啊……”
……
料理完了傅玉同,崔泽又带兵去下一处。
当初要他送命的,岂止傅玉同一个?
青州官署内,许子怜端坐在院子里。
他好像早就知道崔泽会来找他。
他在一张方桌前坐着,桌上摆了份地图。
地图很大,看得见北方的半块昭国。
崔泽才踏进官署,许子怜便转头看向了他。
“广平侯是来抓我的吧?”
“许某束手就擒,不麻烦。”
说罢,他挺直脊背,梗直了脖子。
一副引颈就戮的端方君子模样。
崔泽住了脚步。
“我不是广平侯了,你在叫谁?”
许子怜一愣,摆出的气势阵仗瞬间荡然无存。
“你……?”
崔泽抱着臂道:
“没人告诉你,我休了林念瑶,不做林家赘婿了?”
许子怜出师未捷,气短三分。
他想找个名号称呼崔泽。
脑子转了半宿却压根想不起来崔泽本来姓什么。
崔泽咳嗽一声,道:
“崔泽,崔临渊。”
许子怜干巴巴的:“崔帅……”
崔泽点了下头,以示回应。
许子怜尴尬地咳了两声。
他的手在地图上比划了两轮,才找回气场。
“崔帅,你来看。”
许子怜将手往地图外多出纸上一指。
崔泽一眼认出,多出的纸上草草画就的是江瞿四州。
江瞿四州,昭国最丰饶之地。
物阜民丰,每年税赋换做的白银压得沉送银的官船。
许子怜指着那江瞿四州道:
“崔帅,你怎么对我不要紧。”
“我都不计较。”
“但这江瞿四州的税赋收回户部是天下间最关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