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的枪尖堪堪擦过刀疤脸的喉结,带起的劲风刮得对方脖颈发麻。他正欲旋身追击,手腕却被一股巧劲拉住——苏璃月不知何时已扑到近前,指尖死死攥着他的枪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萧逸云快撑不住了!”她的声音劈了个叉,眼角余光瞥见巷口石阶上的身影。萧逸云半倚着墙,肩胛的箭伤仍在渗血,染血的手指正艰难地往腰间摸药瓶,每动一下,脸色就白一分,像是随时会栽倒。
林惊羽心头一紧,枪势骤然收住。他望着刀疤脸踉跄逃窜的背影,又看看苏璃月眼底的焦灼,终是咬牙将长枪拄在地上,枪杆重重砸得青石板震颤:“该死!”
三人还未及靠拢,巷口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数十道黑影从两侧的屋檐跃下,手中的刀斧在灯笼光下泛着冷光,瞬间将狭窄的巷口堵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正是去而复返的刀疤脸,此刻他手里多了柄鬼头刀,脸上哪还有半分惧色,只剩狰狞的笑:“跑啊?我看你们往哪跑!”
苏璃月立刻将萧逸云护在身后,软剑“噌”地出鞘,剑穗上的玉坠在慌乱中撞出脆响。她数了数,对方足有三十人,个个眼神狠戾,显然是杀惯了人的死士。而他们这边,萧逸云重伤难支,林惊羽虽勇,却双拳难敌四手。
“璃月,扶他去墙角!”林惊羽猛地将长枪横在身前,枪尖斜指地面,摆出防御的架势,“我来开路!”
苏璃月依言架起萧逸云,刚退到墙角,就见刀疤脸挥刀下令:“先宰了那姓林的!”数名黑衣人立刻如潮水般涌来,刀光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直扑林惊羽面门。
凌霜不闪不避,长枪陡然旋出个圆,枪杆带着千钧之力横扫,硬生生将前排三人的刀震开。他借势前冲,枪尖如毒龙出洞,精准地刺穿一人的手腕,惨叫声中,他已闯入敌阵,枪影翻飞间,不断有人惨叫着倒地。
可黑衣人像是杀不尽的潮水,倒下一个,立刻有两个补上来。林惊羽的额角很快见了汗,后背被偷袭的短刀划开道口子,血顺着衣摆往下滴,染红了脚下的石板。
“惊羽!”苏璃月急得手心冒汗,却不敢分神——已有两名黑衣人绕过林惊羽,正狞笑着逼近她和萧逸云。她软剑急舞,勉强挡住对方的攻势,却因要护着身后的人,渐渐落了下风,肩头被刀背砸中,疼得她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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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一枚小巧的银哨塞进她掌心:“吹……哨子……”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一旦遇袭,便吹哨通知埋伏在附近的暗线。可他此刻气息微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璃月刚要将哨子凑到唇边,就见刀疤脸突然从斜刺里冲出,鬼头刀直劈萧逸云的面门:“先除了这半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