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提这么重的水，很辛苦吧？”袁宝尽量放柔了声音，蹲下身，平视着小女孩。

小女孩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怯生生地抬起头，看到袁宝背着药箱，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和畏惧，小声回答：“给…给爷爷擦身子用的……”

“你爷爷病了？”袁宝问。

小女孩点点头，眼圈有点红：“爷爷腿不能动了，躺好久了……身上总是不舒服……”

“能带我去看看你爷爷吗？我是路过的郎中。”袁宝温和地说。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看着袁宝清澈温和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吃力地想继续提桶。

袁宝伸手接过了沉重的木桶：“我来吧，你带路。”

小女孩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引着她走向那间低矮的茅屋。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久病卧床特有的、混合着汗味、药味和淡淡腐朽的气息。

土炕上，一位须发皆白、骨瘦如柴的老者蜷缩在薄薄的被褥里，双目无神地望着低矮的房梁。

他的左半边身体似乎不能动，只能靠右手勉强支撑着挪动一下。

“爷爷，有位郎中姐姐来看您了。”小女孩轻声唤道。

老者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看向袁宝，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嗬嗬”声，嘴角不受控制地歪斜着，流下一点涎水。

中风偏瘫后遗症，气血瘀阻经络，兼有痰浊蒙窍。

袁宝心中了然。

这同样是古代常见病，尤其多见于年老体弱者。

“老丈，让我替您看看。”袁宝放下水桶，走到炕边。

她先是仔细观察老者的面色（晦暗无华）、眼神（呆滞无神）、舌苔（厚腻发黄），接着小心地检查了他的脉象（弦滑而涩，左脉尤甚），又轻轻触诊了他不能动的左侧肢体（肌肉萎缩，触感冰冷僵硬）。

“多久了？”袁宝问小女孩。

“开春那会儿摔了一跤，后来就这样了……快半年了。”小女孩低声回答。

袁宝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