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口的风裹着雪粒子，打在人脸上生疼。桃花趴在一块冻得坚硬的岩石后，手里的步枪早已上膛，准星稳稳地锁定着山口处的鬼子岗哨。风里混杂着马蹄声和叽里呱啦的日语，越来越近——鬼子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

“连长，都准备好了。”通讯员猫着腰爬过来，脸上沾着泥和雪，“三排已经摸到侧翼的断崖，等您下令就炸掉吊桥。”

桃花点点头，目光扫过身后的战士们。柱子握着一捆手榴弹，手指冻得通红却攥得死死的；石头和铁蛋隐在另一侧的灌木丛里，手里的大刀在雪光下闪着冷光。这是她带的连队第一次执行如此重要的伏击任务，成败不仅关系到根据地的安危，更关系到被鬼子裹挟在队伍里的几十个老乡——他们是从石骨镇抓来的民夫，玄主的人混在其中，正想借鬼子的手毁掉黑风口的地脉节点。

三天前，他们截获了一份鬼子的密电，上面用暗号写着“清障黑风口，打通龙脉道”。桃花瞬间明白，玄主始终没死心，他勾结了鬼子，想借鬼子的炮火轰开黑风口下的地脉断层，彻底掌控主脉走向。

“等鬼子的主力过了吊桥，再动手。”桃花压低声音，指尖在冰冷的岩石上轻轻敲击——那是守脉人特有的计数方式，和李郎中当年教她认药时的节奏一模一样。

风突然停了。马蹄声、脚步声、车轱辘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条毒蛇，缓缓钻进黑风口的腹地。桃花数着，一个、两个……当第七辆运粮车刚驶过吊桥，她猛地举起枪，对着天空扣动扳机。

“砰！”

枪声就是信号。早已埋好的炸药瞬间引爆，山口两侧的巨石轰然滚落，将鬼子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三排的战士准时炸断了吊桥，鬼子的后队被截在对岸，前队则被困在狭窄的山谷里，乱作一团。

“打！”桃花大喊着率先冲出去。

步枪、手榴弹、大刀……战士们像从地里冒出来的猛虎，扑向惊慌失措的鬼子。柱子抱着手榴弹滚到一辆卡车下，拉燃引线后迅速滚开，“轰隆”一声，卡车燃起熊熊大火，把鬼子的阵型撕开一道口子。石头和铁蛋带着刺刀班冲进人群，大刀劈砍的声音、喊杀声、鬼子的惨叫声混在一起，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桃花的枪法此刻愈发精准，每一枪都能放倒一个鬼子。她注意到人群里有几个穿着和服的人，正指挥着鬼子往一处隐蔽的山洞口冲——那里正是地脉断层的薄弱点，玄主的人果然在引导鬼子往那打。

“拦住他们！”桃花对着那几个和服人大喊，子弹呼啸着擦过他们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