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冈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位昔日身段丰腴的春风楼老鸨,如今却是肥胖臃肿的令人厌恶。
想当年自己还为她的风韵所着迷,得知她为情所死时还颇为惋惜。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荒唐可笑,有种幻灭和唏嘘之感。
“你当初假死脱身,就为了今日这般生活?”王冈接过随从奉上的茶水,放了一杯在她面前,而后在她对面落座,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位昔日风光无限的名妓。
柳如烟有些坐立难安,低头不敢直视王冈,双手紧紧捧着茶盏,凑到嘴边抿了一口一口,半晌才道:“我没办法,我想活……”
“哦?你发现柯百岁的秘密了?”王冈来了兴趣,姑苏春风楼的背后东家是伏牛派柯百岁,而他实际上又是二大王赵颢的白手套。
在他想来,能让柳如烟这位活跃于姑苏风月场,阅人无数的老鸨不惜抛舍一切富贵,做出死遁的选择,那一定是知道了她不该知道的秘密。
这种事在他眼中或许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毕竟他连赵颢都不当回事,但这事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就是灭顶之灾!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柳如烟却摇了摇头道:“不是他,我知道他是在替某位贵人做事,但他也需要帮手,还不至于杀我灭口!”
王刚想想这话也对,一个妓院老鸨想要告发雍王,任她去闹,也掀不起风浪,反不如拉拢过来,尽心效力!
于是他更是好奇道:“那你为何放着好日子不过,跑到这里来?便是你想从良,也大可选择一好去处啊!”
“官人说笑了!一入娼门深似海,我们这等人见惯了风月,又怎能过得了清苦日子,但凡从良的哪有什么好下场的!”
柳如烟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大口,这才继续说道:“我是被吓到了,在我之前已经有许多姐妹突然暴毙了!我只得用着金蝉脱壳之法,求一丝生机!”
王冈闻言,啧啧称奇道:“这么说,你们这行竞争压力也挺大哈!生意上比不过你,就要在武力上较量!不过你替柯百岁赚钱,他也不护着你吗?”
“不是!我无端招惹了大麻烦,只怕他也保不住我!”
柳如烟神色很是惊恐,抱着茶盏,抿着嘴却不肯往下说。
王冈见状笑了笑道:“你只管放心说,且不说我们曾经也是相识一场,便是你前些日登楼痛骂西夏大军一事,我也当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