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王冈拍案而起,怒斥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敢跟我玩这种语焉不详的戏码!当我杀不得你!”
“不敢,尚书误会了!”陆槐生被喝的浑身一个激灵,见他发怒,赶忙解释道:“那女子确实是摩尼教的人,只是不是我们这摩尼教……”
“一派胡言!”王冈厉声打断,以手点指道:“难不成还有两个摩尼教,便是有跟你们也脱不了干系!”
“尚书明鉴!”陆槐生苦笑道:“实不相瞒,如今大宋确实有两个摩尼教,只是她们是西域那边来的!”
王冈目光微眯,没想到对方竟然给了他这么一个答案,不过也合理,摩尼教起源于古波斯,后来在唐朝传入中原。
而曾经在西域回鹘人那边,也风光过,被奉为国教,只是后来被佛教和伊斯兰教取代。
王冈上次去西域的时候,还听过不少那边摩尼教的传闻,只是没见过对方的人!
陆槐生见他没有继续发作,便继续解释道:“西域那边的摩尼教很是兴盛,便是后来没落,依旧有着很多的信众。”
“而在二十多年前,那边教主被一个叫血魔老祖的杀了,于是因为新教主的人选,他们内部出现了一起动荡,两派之人互相争斗……”
“咄咄咄……”王冈敲了敲桌案,接话道:“所以来到中原的这一支摩尼教人,便是那场争斗中的失败者?”
“正是如此,尚书英明!”陆槐生慌忙答道。
“呵,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王冈敲向桌案,玩味道:“你们就任凭这支丧家之犬在中原做大?”
“自然不是,我们原想接纳他们,壮大教派,然而我们虽然都是摩尼教,但所处之地不同,教义发展也多有不同,细一说起,宛若两个教派!”
陆槐生苦笑一声道:“谈不拢自然就打,这一战断断续续打了有数年之久,两方伤亡惨重,后来双方都有默契的停了下来,各自发展!”
“我们居南方,他们经营北地,井水不犯河水,前两年燕左使也找过他们的人,想再次谈谈两派归一的事!”
王冈点点头,饶有兴趣的道:“确实,他们初来中原的时候,大抵还带着在西域那边作威作福的想法,转眼过去二十年,想来已经被现实教会做人,知道两地的差异了!”
“尚书所言极是,当时我们确实是这么想的!”陆槐生想了想又摇摇头道:“只是我们没有想到,他们的改变的太快了,已然从教派转化成门派了!”
王冈敲击桌面的声音一顿,缓缓道:“这两者是有很大区别的,教派的主要职责是传播教义,而门派的重点则是经营自身的势力,所以你们又没谈拢!”
陆槐生沉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自然没有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