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
这个名字像一柄淬了冰的刀,猛地捅进白玉泉的胸腔。
妒火混着暴怒窜上脊背,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他的手指不受控地收紧,几乎要掐进她颈侧的肌肤里,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停住——
她仍在流泪。
泪水顺着她紧闭的眼睫滑落,洇进凌乱的发丝里,脆弱得像是下一秒就会碎在他怀里。
白玉泉的暴怒突然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她潮红的脸,看着她因药效而颤抖的唇,看着她无意识攥紧他衣角的手指……
她连痛苦时依赖的,都不是他。
这个认知比任何酷刑都残忍,像钝刀割肉,一寸寸凌迟着他的理智。
“如意……” 他嗓音嘶哑,指腹摩挲着她颈侧被掐出的红痕,眼底翻涌着近乎绝望的占有欲,“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可她已经听不见了。
她的意识再次被药效吞噬,只剩下滚烫的呼吸和破碎的呜咽,一遍遍喊着那个不属于他的名字。
白玉泉终于失控。
他猛地扣住梁爽的后颈,将她狠狠按进床褥,力道大得几乎让她陷进柔软的织物里。
床褥深陷的褶皱如同张开的蛛网,将她牢牢困在其中。
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拇指粗暴地蹭过她染血的唇瓣。
“如意,看清楚。”他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骨,“看着我的眼睛说,我是谁。”
白玉泉眼底翻涌着近乎暴戾的占有欲,黑沉得像是要把梁爽整个吞进去。
梁爽涣散的瞳孔艰难聚焦,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眼底划过一道清明又绝望的光。
她突然像濒死的鱼般剧烈挣扎起来,指甲在他颈侧抓出数道血痕。
“不……不要……” 她的手指抵在他胸口,拼命推拒,“放开……不能是你……不可以……” 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绝望的哭腔。
这句话像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刺入白玉泉最柔软的软肋。
白玉泉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翻涌的墨色几乎吞噬最后一丝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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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颌绷出锋利的弧度,咬肌紧绷,仿佛要将牙齿生生碾碎。
——她宁愿被药效折磨至死,宁愿在混沌中呼唤那个早已抛弃她的人,也不愿接受他的触碰?
疼痛从他胸腔炸开,顺着血脉烧灼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泛起麻痹的刺痛。
他垂眸看着怀中颤抖的人,喉结剧烈滚动,像是吞咽下一口带血的玻璃渣。
暴戾的情绪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几乎要撕裂这副精心维持的皮囊——
他想掐着她的腰质问,想咬破她的唇肉让她记住此刻的痛,想用最不堪的方式证明谁才是能救她的人。
可最终,他只是将指节抵在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