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祝心妍主仆情深,怎会眼睁睁地看着小姐去赴死。
巧儿身子未动,上来了倔脾气。
“小姐不走,奴婢也不走。大不了死一块儿。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再动手剁了那个狗皇帝。”
“你话本子看太多,别合计重生了。以皇上的岁数,能不能熬过今年都不好说!还提哪门子报仇啊!”
祝心妍嘴上说着,手上也没松劲儿,依旧推着巧儿往外走。
“而且牺牲我一个,能换你们几个可活,我也是死得其所,不枉来大周一回。再说,你不想想自个儿,也该考虑鲤儿啊!
他才刚满四岁,书未读、媳妇未娶、孩子也未生,没尝尽人世间的喜怒哀乐,你就忍心让他去死。”
蒋鲤就是巧儿的心头肉,将他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她一下子破防了,咬了咬嘴唇,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小姐,奴婢听话。您放心,等少爷长大成人,巧儿绝不独活,一定下去陪您。”
祝心妍也是分外感动,眼泪倾刻流下,“好巧儿,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不过,不要死,一定要好好活,替我看着鲤儿结婚生子。”
闻言,巧儿崩溃大哭,“小姐,奴婢离不开您啊!”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正好被进来的秦伯撞见,见她二人哭得难受,还一头雾水地问:“您两位这是干嘛呢?”
巧儿抽泣道:“我在跟小姐告别呢!”
“告别?”秦伯一脸懵圈,“难道说你到了岁数,要出府嫁人了。那我先恭喜了,到时一定去喝喜酒。”
“喝哪门子喜酒啊!”
想到此后自己要过着隐姓埋名、颠沛流离的生活,巧儿的眼泪涌得更凶了。
这下秦伯更迷糊了,问祝心妍:“巧儿姑娘哭得如此凶残,莫不是她家死人了?”
祝心妍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是死人了,待会子我们全都得死。你不是说宫里来人了吗?那不是皇上要抄家吗?”
秦伯一听全明白了,这是弄误会了。
他一拍大腿,忙解释:“祝姨娘啊!您听哪里去了,宫里来人不是为抄家,那是来传圣旨,为主子复位来了。”
祝心妍停止哭泣,睁着水雾蒙蒙的大眼睛问,“你是说,爷无事,还被复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