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钟跃民照例被老丈人叫进了书房,两人在宽大的书桌前相对而坐,灯光柔和,气氛相比前些年的肃穆,多了几分家常的随意,没那么拘谨、严肃了,
周镇南给自己点上根烟,先说到工作上的事,
“你这次转业回来,工作安置的问题,我和你父亲之前碰头时其实也商量过。”
抽口烟道:
“本来呢,是打算把你安排进部委,找个清闲体面点的岗位,但依我们对你小子脾气的了解……”
笑了笑,手指点了点桌面,
“让你整天坐在办公室里,一杯茶、一张报纸看到下班,你肯定屁股长钉子,待不住三天。”
钟跃民闻言一怔,这事他老子还真没提过。
他摸了摸鼻子,心道你们倒是挺懂他,倒也实话实说:
“爸,您了解我的,我这好不容易从部队那个大号纪律营出来,转头又进另一个枷锁的笼子……确实,我是不大愿意的。”
“你小子!”
周镇南笑骂,没好气,
“把部委机关比作‘笼子’?多少人削尖脑袋想钻进去还不得其门呢,你倒好,送上门的还不乐意,
行了,这样也好,省得我和你爸两个老家伙还得拉下脸去求人、托关系,倒也轻松。”
说着弹弹烟灰,转而道:
“还有个事,得跟你说下,你也有个准备,商务部的王副部长,之前跟我提过好几次想见见你,在我这儿都念叨你多少回了,等哪天王副部长有空,我带你过去拜访一下。”
“王副部长?”
钟跃民有些意外,跟这个级别的领导可并无交集,谨慎问道:
“爸,王副部长找我……有什么事?我一个小兵转业的,能跟他聊什么?”
“不用紧张。”
周镇南摆摆手,语气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