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跃民两人抬着用床单裹得严严实实,毫无声息的“尸体”,低着头,步履沉重地走向下一道岗哨,
雨水冲刷着他们脸上的泥污,也掩盖了床单下那“尸体”过于肥胖的轮廓,
“站住!干什么的?”
岗哨的敌军士兵举枪拦路,手电光扫过他们和那卷床单。
秦关山立刻用那种饱含悲痛和麻木的语气回答:
“兄弟,2团1营的……抬个弟兄……去后面埋了。”
他指了指后山的方向,那里确实已经成了临时的乱葬岗。
手电光在床单上停留了几秒,那士兵似乎能看到床单被渗出的雨水,刚他们特意泼了些水和裹了些淤泥,尽量显得狼狈一点,也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他们从伤员帐篷里沾染上的血腥和腐败气味。
看着眼前这两个失魂落魄,浑身破烂的“溃兵”,哨兵眼中闪过一丝同为失败者的黯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快点过去,妈的,这鬼天气……”
“谢谢兄弟……”
秦关山低声道谢,和钟跃民一起,抬着“尸体”踉跄着通过。
就这样,他们利用敌军对战败和死亡的麻木,一连通过了好几道岗哨,
每过一道哨卡,钟跃民腕表上的指针就更靠近那个死亡时刻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