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公,您看。”邓晨指尖点向纺织厂,“若按旧制,这些位置全要空着吗?常山要发展,光靠男人不够。”
孔新盯着画卷,呼吸渐渐急促,胡须抖动得更厉害:“荒谬!荒谬!女子抛头露面,成何体统?!自古男主外女主内,天经地义!”
邓晨目光一沉,语气依旧平和,却已带上锋芒:“孔公,您熟读圣贤书,可还记得《礼记》有言——‘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若女子有才,为何不能用?”
孔新猛地拍案:“强词夺理!《礼记》还说‘男女有别’,你怎不提?!”
两人目光交锋,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邓云慌张闯入:“大人!不好了!华清学堂的女学生上街游行了!”
邓晨眉头一皱,孔新则勃然大怒:“什么?!”
邓云喘着气道:“她们举着横幅,喊着‘女子亦可治国平天下’,衙役已经去拦了,但人越来越多……”
孔新猛地转向邓晨,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邓晨!这就是你纵容的结果?!”
邓晨沉默一瞬,随即大步走向窗边,推开窗户。远处,隐约可闻口号声随风传来。他回头,看向孔新,声音低沉却坚定:
“孔公,这不是纵容,这是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