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芒旋转，金色褪去，化作黑白两色，形成一个巴掌大小的阴阳太极图，在他眉心缓慢转动。

太极图浮现的一瞬间，丹海深处两尊神婴同时睁开眼，金色神婴与黑暗本源神婴盘膝对坐，双手同时结出复杂玄奥的结印。

两股力量在丹海中交汇，顺着经脉涌向眉心。

太极图在眉心缓慢旋转了数圈后，缓缓沉入眉心，消失不见。

而此时，他整个人开始发生了变化。

周身黑色薄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在他皮肤表面留下细密的黑色纹路。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下沉，从方才的平稳骤然坠入一种更深沉的状态——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瞳孔从淡褐色开始向内浸染，由边缘向中心蔓延，整双眼睛彻底化为纯粹的黑色，连眼白都被那层暗色覆盖，只剩下两轮漆黑的漩涡。

他周身的气息不再下沉，而是开始攀升——先是一截，再是一截，每一次攀升都伴随着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在黑色薄雾之中。

原本只是神相后期的他，气息逐渐攀升。

神相大圆满，直到神相巅峰，跨越了两阶才停了下来。

那些围攻者的动作同时顿住了。

他们看着李天身上那些正在蔓延的黑色纹路，看着他漆黑的瞳孔，看着他周身那层正在缓慢扩散的黑色薄雾，没有人立刻上前。

众人目光惊讶，包括远处观望的所有人。

有人不仅好奇地问着，“那是什么？”

“他的气息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强横，直接提升到神相巅峰？”

那些窃窃私语声飘入耳中，但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李天站在旷野中央，黑色薄雾在他周身缓慢流转，衣袍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气息已经截然不同。

他看着那些正在围观的身影，目光扫过谢渊、秦万里、陈忠、钱四海、沈万古，最后落在仓万山身上，语气不高不低：

“你们不是想要我的东西吗？怎么不动了？”

谢渊的目光在李天的身上停了一下，又在他眉心的太极图消失的位置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经验判断那道变化属于什么类别。

沈万古没有开口，面色却彻底沉了下来。

钱四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比方才低了几分：“他这是……禁忌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