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平视着那些战舰上的人，像是正在用一种不动声色的目光丈量他们的来意和分量。

虎族老者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南洲人族，来我妖市如此场面，这是干啥？”

秦万里的目光落在那虎族老者身上，认出了他的身份——万兽山外围的坐镇长老之一，虎林——神相巅峰。

他没有收起战舰，也没有降低声调：“我来寻仇。杀我儿子的人，就藏在这妖市中。”

虎林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妖市有妖市的规矩。谁在妖市闹事，就是我万兽山的敌人。你家儿子死在城外，是他自己的事。要报仇，等他出城再说。”

秦万里沉默了片刻：“如果他一直不出来呢？”

虎林看了他一眼：“那是他的事，你在这里等着，也是你的事。”

双方在虚空中对峙了片刻，日光从战舰的阴影边缘斜斜地切过来，将虎啸和秦万里的轮廓各分一半。

秦万里的目光落在虎啸身上，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撤退的意思。

陈忠和钱四海站在他身后，同样没有动。

就在这时，东南方向传来数道破空声，五道身影从远处天际线掠来，为首者灰白色长袍，面容苍老，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

他面容平静，正是沧溟派宗主仓万山——神祖初期强者。

他身后跟着三名长老，皆是神相境后期的修为，在妖市上空悬停。

仓万山落在战舰旁边百丈处，负手而立，声音不高不低：

“秦家主，陈家主，钱家主，三位远道而来，可是为了犬子之事？”

秦万里的目光落在仓万山身上：“仓宗主也来了。”

仓万山点了点头，目光从秦万里身上移开，落在妖市城中黑水殿的方向：“李天杀我沧溟派长老和弟子，盗我玄冥精魄。今日既然你们三大家主亲自来要人，我沧溟派也不能袖手旁观。”

虎林的目光落在仓万山身上：“万兽山的地盘，何时轮到沧溟派来伸张正义了？”

仓万山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稳：“虎长老，我来不是为了伸张正义，是为了讨回我宗门的东西。那李天盗走的玄冥精魄，至今未还。”

他顿了顿，“若他愿意归还，我即刻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