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掉路飞等人的期待，云熠这才继续说出他的第二个想法。

“第二种，打造一艘新船，然后由我利用能力，将梅利号的灵魂，也就是你们刚才听到的船精灵，迁移到新的船只里面。”

“好处是，新船拥有足够的能力陪你们成为海贼王，梅利也可以陪着我们一起继续旅行。”

“那坏处呢？”山治轻轻点燃一支香烟，沉声问道。

“坏处是，新船同样拥有诞生自我意识的可能，这也就意味着，梅利很有可能需要与另一只船精灵，共用一个身体。不，应该是受制于这具身体，毕竟它只是个外来者。”

“它将永远与明月星空相伴，再也看不到白天的风景。”

“换句话说，白天的冒险将与他再无任何关系，它唯一能陪你们的，只有在夜晚时分，在你们入眠的时候，静静的看着你们。”

“除了灵魂，它与这艘梅利号，将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身体，还是灵魂，二者选其一，这是唯一的办法！”

“奈，白泽，还有办法对吧，还有其他办法对吧…”乔巴语气颤抖，泪水如雨滴般哗哗流下，可却等不到新的回答。

咸涩的海风穿过船坞扑在脸上，路飞扶了扶草帽，微微低下额头，修长的指节抵着帽檐不停打颤。

乔巴颤抖的尾音还悬在潮湿的空气里，船坞当中碎开一片死寂。

一旁，乌索普的呼吸声变得很轻，像被掐住喉咙的雏鸟。

他的膝盖重重磕在地面，十指死死抠住石砖地板的裂缝，泛白的骨节几乎要戳破皮肤。

泪水顺着长鼻子滑落，在下巴凝成浑浊的水珠。

“怎么可能…梅利明明…”翕动的嘴唇沾着咸涩的泪，“明明说好的，要一起去…”

尾音被耳畔突如其来的海风声撕碎，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眼前梅利号木板深处传来的、微乎其微的断裂声。

就像生命垂危的某人所发出的，细若游丝般的痛苦呻吟。

路飞的手还按在草帽上，他能感觉到帽檐内侧的针脚正硌着掌心。

这是他第一次做出决定伙伴命运的命令，因此，就连平时明明戴着很舒服的草帽，都变得硌手。

喉咙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吞咽时扯得胸腔发疼。娜美别过脸的瞬间，有晶亮的水珠划过她高挺的鼻梁。

索隆插兜沉默不语的擦拭着佩刀，刀身映出他泛红的眼角。山治的香烟在指间断成两截，火星坠地时溅起细小的叹息。

乔巴像个小孩一样泪流不止，罗宾则同样沉默的看着草帽团众人，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对一艘船如此珍重。

如果，现在的梅利号换成自己，那会有什么不同？自己又有什么感受？

罗宾不清楚，因为她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