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物理学家,她本能地想分析,但此刻所有理性都被那股窥视感压得死死的。
那东西离得太近了。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它倒挂在路灯架上,身体贴着凉硬的金属,长发垂落,刚好扫过灯杆,而它的脸,正对着她的头顶,呼吸都能喷在她的发间。
“姐,你怎么了?”
程一航手里的手电筒刚要往上抬,一股更刺骨的冷风突然卷着河底的腐味扑了过来!
手电晃了一下,光束在黑暗里乱扫过林尽染惨白的脸,又飞快滑向头顶的路灯架。
那里什么都没有,却偏有发丝似的影子在光里闪了一下。
“卧槽!”
程一航本来还是嬉皮笑脸的,这下给吓得脸色发白,手电筒都差点脱手。
旁边的贝贝吓得一声惨叫,没烤好的肉串掉在地上,油渍溅了一裤腿。
她死死抓住程一航的胳膊,指着那里大喊着:“有、有东西!我刚才好像看见头发了!”
小鹿也慌了,手里的烧烤签子噼里啪啦掉在石板路上,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往程一航身边挤,眼睛死死盯着林尽染头顶的方向,声音发颤:“不、不会是真闹鬼吧?我们是不是不该来这儿……”
程一航的后背已经沁出冷汗,他强撑着没有退缩。
刚才那股风太不对劲了,不是自然风,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像……像腐肉泡在水里的味道。
“你们忘了?这座景观桥有说法的!”
“说深夜数台阶,数到第十四级,就会召唤出桥底的诡异!”
程一航的手电光束死死钉在桥那头的台阶上,指尖都在发抖。
“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我还笑着数了!一步一步数到桥头,不多不少,刚好十四级!”
程一航的声音带着破音的惊慌,手电光束在台阶上乱晃,仿佛想印证自己的话。
旁边的贝贝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小鹿死死攥着程一航的衣角,脸色惨白。
林尽染却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在众人的慌乱中格外清晰:“这座桥,从来只有十三阶。”
夜风再次卷来,带着更浓的腐味,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踩着那不存在的第十四级台阶缓缓向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