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圈,四个点,连起来像一朵不规则的云。

云的中心,是安全区。

沈星阑每天站在高地上,听着四面八方的声音。

他在找那个脚步声,很轻,很稳,踩在雪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那是姜薇的脚步声。

他记得,忘不掉。

他每天在地图上画新的标记,然后在空白处写一行字,字迹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她今天会来吗?”

有时候写完,自己觉得好笑,就把纸翻过去,假装没写。

但第二天,他又会拿出来,再看一眼,再添一笔。

胡大雷有一次偷看到他的地图,咋咋呼呼地说:“沈星阑你这画的是啥?跟间谍地图似的!”

沈星阑把地图收起来,耳朵红了:“没什么。”

胡大雷凑过来,压低声音:“是不是在画仙女可能出现的地方?”

沈星阑没说话,但耳朵更红了。

胡大雷拍了拍他肩膀,一脸“我懂你”的表情:“兄弟,你比我痴情,我就是嘴上说说,你是真·行动派。”

沈星阑把地图揣进最里面的兜里,贴着心口,小声说:“不是,就是想她来的时候,我能第一个知道。”

胡大雷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平时话最少的兄弟,心里装的东西比谁都多。

卫刚在狩猎队的日子过得像钟表一样精准。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检查装备,磨刀,吃早饭。

六点集合,跟着队伍出发。

白天在南边的废弃城镇或北边的林场边缘清剿变异兽。

回到基地,去食堂吃饭,然后去看三个孩子。

他话少,从不闲聊,从不抱怨,从不争功。

队长说什么他做什么,队友需要帮忙他搭把手,遇到危险他冲在前面。

所有人都觉得他可靠,但也都没注意他。

他在狩猎队待了两周,杀了十几只变异兽,攒了九颗兽核。

他把它们跟那把匕首放在一起,贴身收着,一颗都没花。

每天收工后,他都会去学校看三个孩子。

刘平、陈宁、赵安,三个姓,三个家,三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