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沙整个人都陷在一片恍惚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不愿面对现实的躯壳。
朱荷身上的体面全消,在那侍者的搀扶下嗷嗷大哭。
一会儿哭骂李廷这些年冷漠薄情,在外面的情人不断,没资格说她。
一会儿又哭喊她和浩腾是真心相爱,不说两小无猜,那也是青梅竹马,当年若不是他死缠烂打威逼利诱,她根本不会嫁给他。
李廷被她这理直气壮、倒打一耙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破口大骂,风度全无,骂到气急撸着袖子还想再踹两下这对狗男女!
李沙和母亲关系很好,下意识地拦了两句,一起被骂的狗血淋头。
李廷看着挡在那对狗男女身前的李沙,怒气更甚!
二十多年的欺骗,将这二十多年的感情全部抵消,心里那点恻隐全无,挥出的巴掌毫不收力:“还有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狗崽子!你TM是在护着这对畜生是么?!”
李沙这次没有躲闪,硬生生地挨了几巴掌,整张脸都迅速地红肿起来,嘴角也溢出一丝血渍。
女人惊叫着护住儿子,心疼不已:“小沙!疼不疼啊!都出血了!”
“李廷!你打孩子干什么?!”
两人争执不休,恶语相向。
而那个弱不禁风、一碰就倒的“柔弱侍者”,一言不发地缩在一旁,垂着头,不知在盘算什么。
露台这边的动静闹得有点大,哪怕是关上了门,也仍然惊动了几个路过的人。
好奇的视线频频投来,隐隐有宾客探头张望。
李廷强压着怒火,堪堪找回一点理智,不愿再继续丢人,伸手整了整衣冠,似乎打算离开。
结果……天意就好像和小猫一样爱看热闹,抵在门把手上的装饰物彻底卡住了。
中年男人低声怒骂,转头四处看了看。
程励珩所站的位置,露台里的人虽然看不见,但大堂里的人若有心留意,很快就会看到他和身边那只专心吃瓜的小猫。
眼看这场大戏已经要落幕收尾,再留下去就怕不是就要从吃瓜群众,变成瓜田里的一茬了,小三花从吃瓜的兴奋中抽出神来,着急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着嘴巴,小白爪子无声比划:【快走快走!外边要看到了!这边也要发现我们了!】
程励珩低眉淡笑,长臂稳稳地抱着小猫,熟门熟路地绕开各种各样的装饰物,三两下拐到了一扇僻静的侧窗前。
没给小猫反应的时间,修长白皙的手指就轻巧利索地将窗户拨开,接着翻身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