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县,机械厂家属院的筒子楼。
“一个生不出带把的东西,你就是我们老李家的耻辱!”
“你还好意思提离婚?我告诉你姜如云,门都没有!”
“呜呜呜,奶奶,爸爸,你们不要再打妈妈了!”
“……”
额角突突地跳,太阳穴像是要炸开般疼。
姜如云猛地睁开眼,视线聚焦,正对上李伟东那双暴戾填满的眼睛。
他穿着沾满了油污的蓝色工服,喘着粗气,浑身散发着酒臭味,拳头刚刚松开,似乎下一瞬又要握紧。
记忆涌上心头。
是这一天!
一九八三年,十一月五号!
老式挂钟滴答作响,糊着旧报纸的墙壁昏暗压抑。
她被打得奄奄一息,鼓起最后勇气说要离婚。
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李伟东变本加厉的殴打,婆婆的辱骂,和娘家人的不管不顾,
婚没离成,姜如云为了女儿对付着继续和李伟东继续过日子。
可没想到,李伟东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偷走了女儿苏苏的救命钱,拿给外面的小三花天酒地。
没钱看病,苏苏的病情恶化了,连六岁生日都没过,就走了。
姜如云和李伟东离婚后,想回娘家。
可娘家人把姜如云赶了出去,这么多年在李伟东家落下一身病,现在又身无分文,无家可归,最终冻死街头。
前世,就是这群白眼狼把她吃摸干净,还害死了她和她的女儿。
这一世,她要让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呵……”
姜如云冷呵一声,口腔里带着腥甜。
正在叫骂的婆婆王翠花顿住了,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挥舞着拳头还要上前施暴的李伟东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她。
姜如云抬手,用手背慢慢擦过破裂的嘴角,冷眼看着面前的二人。
嘴角的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拖出一道惊心的痕。
“婆婆。”
姜如云的声音有点哑,却字字清晰,“您说得对,我这个废物,哪配离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