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苏绵绵浑身冰凉。
“至于他,”玄冥的目光再次落回墨曜身上,冰冷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怜悯的意味,“神性侵蚀,不可逆转。每动用一次力量,人性便褪色一分。直至彻底沉沦,化为只知毁灭与吞噬的……神孽。届时,他将是此界最大的灾难之一。而你……”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若不能在他彻底迷失前,找到并掌控真正的‘平衡之钥’,抑或……做出决断。那么,等待你们的,唯有共同毁灭,或……一方吞噬另一方。”
决断?什么决断?苏绵绵的心沉到了谷底。
玄冥的残影开始变得淡薄,仿佛随时会消散。“前路已明,却更加凶险。雪狼族的贪婪,不过序幕。真正的考验,在世界之脊的尽头。好自为之吧,渺小的变数。时间……不多了。”
话音落下,那模糊的黑色轮廓如同烟雾般散去,冰冷的波动也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岩壁上诡异的壁画,在火光映照下, silent 诉说着古老的秘密与警告。
冰窟内恢复了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没有人察觉刚才那短暂的、决定命运的对话。
苏绵绵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冷汗浸透了内衫,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玄冥的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将她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彻底击碎。墨曜正在滑向不可逆转的深渊,而他们追寻的希望,可能是一个更可怕的陷阱。而她,这个莫名其妙来到此界的“异数”,竟然背负着如此恐怖的“校正”使命,甚至可能是……祭品?
她缓缓转头,看向身边昏迷不醒的墨曜。他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也仿佛在与体内的怪物进行着无声的搏斗。那苍白的脸,紧抿的唇,还有眉心那抹刺眼的暗金……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吗?因为她这个“变数”的出现?
无尽的愧疚、恐惧、茫然,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不能崩溃……至少现在不能。墨曜还需要她,这支残存的队伍还需要她。玄冥说得对,时间不多了。
她颤抖着手,再次握住墨曜冰冷的手。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无助的依靠,而是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绝望的决心。
无论前路是拯救,是毁灭,还是献祭……她都必须走下去。为了墨曜眼中那最后一丝人性的光芒,也为了……那或许根本不存在的一线生机。
冰窟外,寒风呼啸,仿佛亡者的哀歌。而冰窟内,少女握紧了昏迷首领的手,眼底深处,那缕微弱的火焰,在绝望的寒风中,倔强地、不肯熄灭地燃烧着。